第256章 阴 招 !(1/2)
齐老板也端起酒杯,可心里憋得慌,憋半天又冒出来一句:“兄弟,你不来找事就行,厂子能正常干就行。可那天你给我那一下,这事儿……”
黑子一听,歪头斜眼扫了他一眼,没吱声。
杜崽当时脸就撂下来了:“老齐,差不多得了。混社会的,这算啥事?当时也不他妈认识你,你干买卖的,这种事儿他也少不了。赶紧喝酒得了,总提它干鸡毛?”
“不是…崽哥,”
齐老板还嘟囔,“我后背现在还火辣辣的呢!那么多人都瞅见了,我这脸也没地方放?”
“那你想咋的?”
杜崽眼睛一斜,“要不这事儿我不管了,你自己处理?”
“别别别!”
齐老板赶紧软下来,“我不说了,我不吱声了…还不行吗。”
杜崽斜了齐老板一眼,转头冲王平和打圆场:“平和啊,别挑他理,他不懂江湖上的规矩,就知道闷头做买卖。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平和呵呵一笑,没接话茬,黑子也没再多说。
这中午的局,本来就是摆明了摆事儿的,不是来拼酒聚会的,谁也没往多了喝。
抿了几杯,吃了两口菜,平哥站起身:“崽哥,我那边还有事儿,就先撤了。”
黑子也跟着站起来:“平和,我那边也一堆事儿,事儿了了我也回了。”
杜崽赶紧起身拦:“平和啊,今天这算啥,改日我单独请你俩,咱好好喝一顿?”
“行,哥,以后有机会的。”
齐老板也跟着站起来,伸着手想过来握手,结果王和平眼皮都没抬,随意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压根没理他。
齐老板手伸在半空,挺尴尬,又默默收回来了。
旁边司机小声嘀咕:“齐哥,人家根本没拿你当回事,你上去握啥手啊。”
齐老板抿抿嘴,心里挺不是滋味。
等人都走净了,齐老板冲杜崽说:“崽哥,今天这事儿办的是真牛逼,你是真有面子。我就不提我挨揍的事儿了,我活该。”
“你啥意思?你还想咋的?”
杜崽当时就不乐意了,“你知道王平和是谁吗?知道黑子是谁吗?哪个都是说动手就动手的手子。今天不是我来给你摆这事儿,说实话,你不掏个百八十万,这事儿平不了,你厂子都别想开下去。你投了那么多钱,如果干不下去,你咋整?哪头轻哪头重你算不明白啊?做这么大买卖,这点事儿还斤斤计较的。”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齐老板小声嘟囔。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他妈不爱听。就你这张嘴,我跟你说,你就是挨打的命。”
杜崽撇撇嘴,“你要是觉得不满意,觉得我没给你摆明白,你能找别人你就找去。到时候人家该怎么闹怎么闹,我那两层干股我也不要了,我担多大风险、欠多大情分,你知道吗?”
老齐赶紧耷拉脑袋:“我知道了,我啥也不说了,咱喝一杯。”
俩人一碰杯,杜崽心里明镜,就这格局,早晚还得让人收拾。
喝完一杯,杜崽起身:“我走了。干股那事儿你记着,按月给我分,月月打我账上。社会上的事儿我给你摆完了,你正常开业运营就行。”
“放心吧,我月月给你打。”
“行,就这么定了。”杜崽转身就走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就圆满了,皆大欢喜,只有杜崽自己心里清楚,早知道齐老板这么小心眼、不懂事儿,当初说啥都不跟他合伙。
但是你看事儿也办完了,还他的人情,要干股也没毛病,该要就得要。
可齐老板这边,后背挨那一下,心里始终过不去那个坎。
这头厂子正常生产,也开工了,但是老齐心里头相当不得劲儿了,这几天翻来覆去也他妈睡不着觉,就天天寻思这个事。
后背一疼一不得劲,心里的火就往上窜,越想越恨。
这时候杜崽早回四九城了,不可能总守在他这块儿。
三天刚过,到第四天头上,齐老板就托了一圈生意场上的朋友,四处打听有没有更狠、更硬的社会人,能帮他出这口恶气。
本来这事儿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他偏要钻这个牛角尖,非得出这口气不可。
圈里有个老板给他搭了个线,说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伙人,那是真狠。
这帮小子都在郊区,在门头沟那边混。人不多,就十多个,但个顶个都是敢下手的狠货。
老齐就问,这活儿大概什么价位?
对方说你到时候看着给,看打成啥样。只要不弄出人命,贵不了。
“那行,你让他们来杭州,我和他们当面唠。但丑话说在前头,不能把我供出去,不管出啥事儿,都不能把我撂出来,也不许给人干销户了,记住没?”
搭线的朋友说你放心,没问题,我这就叫他们过去,你在厂子等着就行。
当天中午说的事儿,转头就跟门头沟那伙人递了话。
这帮小子晚上就直接干到了,这帮货常年干这种活儿,干完拿钱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一共来了九个人,领头的一见面就抱拳:“齐哥,我叫大广。”
“哎,哥几个快坐快坐。”
等几个人都坐下,老齐清了清嗓子:“这事儿啊,我简单跟哥几个交代一句。我让你们收拾的这小子叫黑子,就在我这厂子附近,好找,一问都知道,出租车都认识。从我厂子出去往那边走,也就千八百米,有个棋牌室,他天天泡那儿。这小子一米八大个往上,一身腱子肉,黑黝黝的,就是他动手打的我。”
大广点点头:“哥,你给交个实底,想让哥几个怎么干?是卸胳膊还是卸腿?价码不一样。”
“不用那么狠。”
老齐摆摆手,“就给我打进医院去,让他在床上躺两三个月,遭点罪就行。”
“哥,这活儿不好拿捏啊。真动上手了,谁知道胳膊腿能不能折啊。”
大广顿了顿,“你就说能出多少钱吧。”
“你们咋收费的?”
“废一条胳膊五万,一条腿十万,俩一起算打折,十五万。要是光废两条胳膊,八万,不贵。”
老齐寻思了寻思,往前探了探身子:“兄弟,我给你拿二十万。不用卸胳膊卸腿那么绝,就把他两条腿全给我打瘸了,下半辈子走道一瘸一拐的就行,不用弄出人命。就让他遭罪,在医院躺好几个月。”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有个条件,这事儿就悄无声息地干,千万不能把我供出去。你们干完就走,我当场给你们钱。就算你们出事被逮着了,也不能把我咬出来。”
“大哥你放心,干我们这行的,嘴比啥都严。”
齐老板一听就放了心:“那行,就这么定了。你等着,我去财务室,现在就给你拿二十万现金。”
老齐转身噔噔噔奔财务室,没五分钟就回来了,把二十万啪的一下往桌子上一撂。
大广伸手就把钱收了:“哥,你听信,两天之内,这事儿指定给你办明白。”
“行…兄弟,那就费心了。”
当天晚上九点多,事儿就谈妥了,大广带着人直接从厂子出来,自己开车走了。
他们开了两辆4500但是都没有牌照,从厂子出来,往这边一来,能路过黑子的棋牌室。
几个人一合计,顺道先踩踩点。
车里九个人往窗外一搭眼,正好瞅见棋牌室门口的黑子。
那阵儿快入夏了,黑子那边二十来号人在门口支摊烤串呢,黑子光个大膀子往那一坐,一边灌啤酒一边喊:“兄弟,鸡翅给我烤好拿过来!都盯半天了,我他妈一个还没吃着呢!”
你看,一瞅一米八几,长得贼膀,瞪个大眼珠子,一脸的横肉,而且胸前还纹了个下山虎,那股江湖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广一眼就认准了,指定是这小子没跑。
黑子身边二十多号人进进出出忙活,大多都是三十多岁的老炮子。
大广一摆手,让司机把车往前开了段,稳稳停住。
他扭头冲兄弟们吩咐:“把家伙都抄起来。”
旁边兄弟一过来:“广哥,现在就动手啊?我瞅门口那小子身高长相跟老齐说的一模一样,今天这机会就挺合适。打完直接回四九城,老齐不说了吗,不露底,咱打完就撤就完事儿。”
大广嗯了一声,一共九个人,一人一把五连子都揣得利索的。
他歪头想了想:“这么的,别下车,开车从门口慢慢过,车窗摇下来直接崩他。打着了咱就跑,打不着再想别的招。”
“明白了光哥。”
这头正啃串的黑子一抬头,正好瞅见两辆没挂牌的4500,奔着自己这边过来了。
那个年代,你像这种4500大吉普子,基本都是社会人玩的,而且还他妈没挂牌照。
黑子当时就留了个心眼,盯着这俩车犯嘀咕:这是干啥的?怎么回事儿?
等离着还有四五十米的时候,就看见车里的人都往自己这边瞅,黑子本能的防范一下就上来了,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大广在车里一瞅,黑子起来了,冲司机一说。
加速!
司机轰的一脚油门,车子嗖的就窜过来了。
黑子一瞅不对,扭头就往屋里跑,想去抄家伙。
可这功夫车已经冲到十来米跟前了,九把五连子齐刷刷从车窗伸出来,照着黑子这边就是一顿突突。
黑子转身猫腰往屋里窜,没跑几步,小腿上噗的就挨了一下,身子一歪直接扑台阶上了。
他咬着牙刚要起身接着跑,屁股上砰的又挨了一下,借着劲儿连滚带爬的,直接咕噜屋里去了。
咱说黑子点挺高,算是捡了一条命,但手下他妈兄弟,直接他妈撂倒好几个。
大广也没敢停车,一脚油门就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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