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自作孽!不可活 !(2/2)
老尹自己架着拐,身上的伤连包扎都没做。
这小子是真有钢儿,不是一般软骨头。
他冲跟着的俩小弟摆了摆手。
“你俩回去吧,不用扶我。”
“尹哥,你自己能行吗?我俩扶你上去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
老尹拄着拐,呲牙咧嘴的,上楼都费劲,可愣是硬撑着自己往上挪。
宇哥的保镖想上前搭把手,都让他给谢绝了。
俩保镖也没敢强来,就在旁边虚护着,怕他摔着。
宇哥搁屋里坐着,一瞅老尹进来了,眼皮都没抬。
“你咋还回来了呢?”
“宇哥,我过来跟你说点事。”
“老尹啊,你也得体谅我,老万背后那几位是什么分量,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还能咋整?行了,你也别回来了,从哪来的回哪去吧,别在我身边待着了。”
“宇哥,我没有不服的意思,可我天津的公司,再加上投到你这儿的钱,前前后后得有好几个亿吧?这钱咋算啊?”
“什么钱?你跟我提什么钱?我逼你投了?不都是你自己上赶着送过来的吗?又不是我求着你拿的钱,再说了,你干的那叫什么事儿?”
老尹心里明镜,自己投进去四五个亿,一毛钱都拿不回来了。
“合着我投这几个亿,一分都不能给我返回来呗?”
“返?我给你返个屁!你现在都成残废了,搁我身边啥用都没有,我给你返什么钱?”
“宇哥,不瞒你说,我来之前就料到你会说这话了。”
“滚!认识一场,我不想太难为你,赶紧滚蛋。”
“行,我走。”
老尹也看明白了,自己没用了,人家根本就不想留他。
他咬着牙,嘴上说走,脚底下却没往门口挪。
这包房旁边就是落地窗。
他一转身,直接奔窗户那边走过去了。
门口俩保镖刚要拦,没反应过来。
老尹回头瞅了宇哥一眼。
“宇哥,那我啥也不说了,钱算白投了,老万那边也容不下我了,我连条活路都没有了,行,宇哥,那就这么地吧。”
“你俩把他给我架出去,以后别让我瞅见他!”
“行,你以后再也瞅不着我了。”
“你啥意思?”
宇哥还纳闷呢,没反应过来。
这会馆是别墅改的,跟城堡似的,举架特别高。
一楼就有七八米,快赶上三层楼了,连大吊灯都十来米长。
老尹来之前就想好后路了,根本没打算活着走。
他拿拐往地上一拄,借着劲腰一使劲,翻身上了窗台。
腿不好使,就靠上半身硬撑着翻过去,大头朝下,他妈一下就栽出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谁都没料到。
没人能想到这小子能直接跳下去。
俩保镖伸手想拽,都来不及了。
就听楼下“扑通”一声闷响。
老尹结结实实杵地上了,碎玻璃碴子崩一身。
脸上划得全是口子,还有玻璃碴子直接扎肚子里了。
人摔那儿,当场就不行了,基本是没救了。
宇哥趴在窗边往下瞅,当时都懵了。
没想到这小子能玩这么绝,说跳就跳。
旁边保镖赶紧过来。
“宇哥,这小子是故意的吧?这可咋整啊?死在咱会馆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慌啥!赶紧找人处理了!”
宇哥这时候也有点麻爪,心里突突的。
拿起大哥大直接拨给了老五。
“五哥,跟你说个事儿,老尹出事儿了。”
“出啥事儿了?”
“搁我会馆跳楼了,人没了!我也没想到他能来这一出啊,你赶紧过来一趟,帮我琢磨琢磨咋整。”
“行,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没多大功夫老五就颠颠赶过来了。
一见面宇哥赶紧迎上去。
“老五啊,这事儿到底咋整啊?”
“宇哥,我跟你说咋整,你找个靠谱的保镖,让他顶罪,就说是他推的,只能这么办,没别的辙了,宇哥,说句实在的,也只能这么操作了!真要是掰扯,压根解释不清!虽说真查起来也不能把你咋地,可毕竟人死在你办公室了,传出去磕碜,明眼人都能瞅出来是顶罪的,可真要是以后翻出来,也是个麻烦。”
其实老尹来之前就料到这一步了。
他根本就没想活着走出去。
他就是算准了,以后宇哥要是再想琢磨老万,老万随时能把这事儿翻出来拿捏他。
这小子是以身入局,临死还摆了宇哥一道。
也算是最后做了件对得起老万的事儿。
毕竟他活着也确实没啥奔头了,路都走死了。
当天晚上,老哥他们吃完饭,大伙合计着回杭州。
老万正收拾东西呢,突然接到个电话。
“喂,万哥,我是尹哥的司机,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
“啥事儿?”
“尹哥没了。”
“没了?咋没的?”
“他去找宇哥了,搁宇哥那会馆直接跳楼了,尹哥临去之前特意嘱咐我,等确定他没了,一定给你打个电话,说他死也得崩宇哥一身血,算是报答你这么多年的知遇之恩了,也说对不住你,当初不该反水,另外他从原先公司账上,给德龙集团打回去不到一亿五,都还回来了。他说以后宇哥要是再想找你麻烦,你随时把这事儿翻出来,捏着这个把柄,他就不敢动你。”
老万听完这话,心里头五味杂陈,他妈堵得慌啊!。
“他家里没别人了?子女媳妇啥的?”
“媳妇早离婚了,这些年就自己一个人过,没儿没女的。”
“行了,我知道了。”
啪嗒一下电话就撂了。
老万心里头别提多煎熬了。
毕竟跟了自己十五六年,德龙集团能有今天,他也立下过汗马功劳。
到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谁听了心里都不得劲。
王平定在旁边瞅着,接完电话老万脸色都变了。
“万哥,咱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回吧?”
“行,回去吧。”
“平哥,你给哥开车,别人别跟着了。”
俩人上了车,慢慢往回开。
路上老万开口了。
“平和啊,回头给老尹挑块最好的墓地,搁杭州买最贵的。”
“哥,其实我一直拿老尹当兄弟待。”
“给他买块好地方吧,也就只能做这些了。”
老万把老尹咋没的、前前后后的事儿,跟王平和说了一遍。
平哥打心里一直挺佩服老尹,俩人交情也一直不错。
可事儿赶到这份上了,谁也没辙,就只能是这么个结局。
“哥,我啥也不说了,说啥都没用了,老尹他自己也没退路了。”
老万点点头,没吱声。
哥俩这一道上谁也没再多说话。
老万搁车后座坐着,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下来了。
临下车的时候,老万抹了抹脸,调整好状态。
“兄弟,这事儿过去了,明天该咋样还咋样,这事儿以后就别提了。”
平哥心里有数,过后真给老尹挑了块风水最好的墓地。
作为朋友,也算尽了最后一点心意。
人都没了,啥恩恩怨怨也都该翻篇了,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二洪跟小军子后来也赶回来了,之前去饭店打仗他俩去晚了,等打完才到。
宇哥这边也只能按计划来,找个保镖顶罪。
老五是他的心腹,里外都安排明白了,他也没啥可怕的。
到最后这事儿也就慢慢压下去了,不了了之。
搁天津地界,没有上面死盯着查,老尹就算没了,宇哥也没啥大事儿。
本地这点事儿,他们还能摆不平吗?
最后这事儿,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翻篇了。
这事儿翻篇之后,一晃就过去一个来月。
这天晚上平哥没啥事儿,搁屋里琢磨半天。
转头就把二洪跟小军哥俩给喊出来了。
俩人一到地方,平哥瞅着他俩就乐了。
“我一直纳闷儿,你俩当初咋就能让人给绑走了呢?之前你俩也没跟我细唠过这事儿。今儿晚上我做东,请你俩吃饭。你俩好好跟我说道说道,到底咋个经过。”
“哥,事儿都过去了,还提那干啥啊。”
“别他妈废话,地方我都订完了,咱边吃边唠!你俩给我讲细点,之前稀里糊涂的我也没听明白。”
“行吧…哥,那咱就走呗。”
七点来钟的时候,哥仨到了地方。
平哥订了家中餐馆,就在杭州西湖边上。
地段环境都没得说,离西湖老近了,出门跑几步就能杵湖边。
饭店里人山人海的,菜味儿也相当正。
哥仨没要啥大包厢,就在大厅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点了几个下酒菜,一人拎了瓶白酒往桌上一墩。
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哥仨喝上了。
喝得差不多上头了,平哥放下杯子瞅着他俩。
“说吧,你俩到底咋让人给绑走的?”
二洪挠了挠后脑勺,瞅了旁边小军一眼。
“那我说呗。”
“你说你的,咋回事儿就咋说。”
“哥,那天我跟小军俩上夜总会玩去了,一人找了俩姑娘陪着,喝得迷迷糊糊的。喝上头了,就想把那俩姑娘领走。”
二洪就前前后后,从头到尾跟王平和细说了一遍。
平哥听完,点了根烟瞅着他俩。
“二洪,小军,我跟你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现在跟着万哥混,万哥多器重咱哥几个,你俩心里得有数?心里头都给我绷根弦,不能再像以前似的瞎嘚瑟了,知道不?”
“明白哥,你放心吧!我俩这都一个多礼拜没去夜总会了。”
“小军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学那没出息的样。天天往女人堆里扎着,身体都造完了,图啥啊。”
“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能瞎整了。”
平哥也没深说他俩,既没骂也没罚。
就是喝点酒唠唠嗑,顺带着问问情况。
哥仨有一搭没一搭唠了半个多钟头。
平哥也就不再提这茬了。
心里头知道,都是自己家过命的兄弟,真要是哪天要打生死仗,往前冲的不还得是这哥几个吗。
一人一瓶白酒全干下去了,也就一个多钟头的功夫。
喝高兴了,又一人开了一瓶。
二洪跟平哥酒量都够用,仨人都挺能喝。
不管对面多大的大哥、多能喝,基本都能陪明白。
他们就坐大厅靠边的位置,周围全是吃饭的客人,人挺杂。
平哥右手边隔一桌,是个四人小方桌。
那桌就坐了个女的,自己一个人点了俩菜。
也不是啥贵菜,一个宫保鸡丁,一盘花生米。
饭店还额外送了一小盘拍黄瓜。
平哥喝得也差不多了,冲哥俩摆了摆手。
“咱慢点喝,别那么着急,抿着来。”
说着,抽出根烟,啪嗒点上了。
抽着抽着往旁边一歪脑袋,当时吓一跳。
那女的桌跟前摆了四个空白酒瓶子,全是一斤装的。
这娘们自己干了四斤白的?
平哥心里直犯嘀咕。
这哪是能喝啊,这纯纯是海量啊,还喝的白的。
正瞅着呢,也能瞅见这女的大概模样。
瞅着三十八九岁,快四十的样,长得倒挺显年轻。
穿一身黑,黑色小长裙,外边套了个小外套。
手拄着桌子,脸通红,手里掐着根烟,也不跟谁搭话,蔫头耷拉脑的。
夹粒花生米扔嘴里,滋溜一口酒,就这么自己闷头喝。
说着…又拿起一瓶新开的白酒,咔吧拧开盖。
倒满一杯,端起来一扬脖,咕咚一下就干了。
平哥瞅得直咋舌。
“这他妈也太能喝了,一口一杯啊。”
你说怪不怪,女的要是真能喝起来,比老爷们都猛。
这女的是真有量,嘎嘎又干进去小半瓶。
放下杯子冲服务员摆手。
“服务员!服务员!”
服务员颠颠跑过来。
“姐,咋的了?”
“再给我拿一瓶。”
“姐,不是我多嘴,你喝太多了,这都好几瓶了,别再喝了。”
“咋的,我还能不给你钱是咋的?赶紧再给我拿一瓶,麻溜的。”
说话的时候,都有气无力的。
服务员也没辙,只好又给拿了一瓶过来。
这女的自己拧开盖,仰脖又灌了一大口。
这一口就得干进去四分之一瓶。
喝完把酒瓶子往桌上一墩,继续闷头吃花生米。
平哥搁旁边桌,没事就往那边瞟两眼。
心里寻思,这女的是真能喝,自己搁这儿都不一定喝过她。
寻思归寻思,也没多想,转回脸冲哥俩举杯。
“来,咱哥仨再整一个。”
哥仨又端起杯子,吱溜一口干了。
刚把酒杯撂桌上,就听见饭店门口噼里啪啦的。
呼啦啦进来二十多号人,一个个身高都一米八左右。
领头俩男的,穿个大衬衫,扣子全解开,敞着怀露胸脯子。
生怕别人瞅不着他们身上那点纹身。
一帮人伸着脖子往大厅里扫,明显是找人呢。
扫了没两圈,其中一个抬手一指。
“搁那儿呢!就那儿呢!”
手指头正指向那女的那桌。
“走,过去!给她围上!”
二十来个小老弟呼啦啦一下就冲过去,把那女的团团围住。
领头的叫飞哥,往前一站,冲那女的一摆手。
“别喝了!赶紧的,跟我走一趟,找你有点事儿,麻溜的,酒瓶给我撂下,来,给我拽出去!”
一说要拽人,那女的猛地转过脸来。
平哥这时候才看清她正脸。
眼眶子那儿有道口子,还带着血印子呢。
瞅那样像是刚挨过揍。
半张脸都肿起来了,衣服领子也撕坏了。
胳膊上也蹭破了皮,全是血道子。
那女的抬眼扫了一圈二十多号人,开口就说。
“你们有完没完了?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别喝了,赶紧跟我走,麻溜的,听着没?”
“拽走!赶紧拽走!”
说着话,上来俩小子就薅她胳膊。
那女的跟着撕吧,不让碰。
“别拽我!我告诉你们,真给我逼死了,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少跟我来这套,听明白没?”
“我啥都没有了,你们真整死我,我还能咋的?”
“你走不走?不走我动手了啊!自己往外走,痛快的。这儿这么多人瞅着,让人笑话?赶紧走!”
“你们整死我吧,我看你们能把我咋的!”
几个小老弟上去拽她胳膊,她一甩胳膊。
“不用拽!我跟你们走…还不行吗!”
明显是喝多了,站起来都打晃,栽栽愣愣的。
这都四五斤白酒下肚了,换一般人说不定都喝没了。
“别推我!我他妈看看你们能整出啥花样来!”
嘴上说着不用拽,这帮小子连拖带拽的。
“走走走,别磨叽了,出去再说!”
二十来个小子半搀半推的,直接把人从饭店里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