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兄弟反水!(2/2)
“好嘞强哥,你过来吧。”
电话啪的就撂了。
听说张子强要来广州,徐刚当时就有点按捺不住,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徐杰赶紧拦着他:“刚哥,你可千万别在他跟前耍。真犯不上,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有人服,用不着在他跟前显摆。再说他现在情绪不对,有点浑不吝的。他真要是犯起浑来,我都拦不住。刚哥,你图啥啊?你还想让他怕你啊?想都别想。”
徐刚刚要张嘴辩解,王平和摆了摆手。
“刚哥,我知道你想替我出气,我心里都明镜。真犯不上跟他置气,没必要。”
徐刚琢磨了琢磨,也点头了。
“那行吧,到时候见机行事。”
半夜十二点整,张子强带着梁辉就到地方了。
徐杰亲自到门口接的。
一见面,徐杰赶紧伸手打招呼:“强哥。”
“二弟。”
俩人握了握手。
张子强扫了一圈:“人呢?”
王平和这功夫也从里边走出来了。
上前一抱拳,语气挺诚恳:“强哥,多谢了。”
王平和张嘴这一句谢,可给张子强整愣了。
他顿了能有半秒钟,紧跟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你说我是该夸你有格局,还是该说我心眼太小了?”
王平和往前迈两步,伸手就跟他握上了。
“强哥,咱这也叫不打不相识。再说还有我二哥这层关系,这点小事我压根没往心里搁。”
“兄弟,你是真不一般呐。”
张子强摆了摆手,脸色也正经下来。
“我过来不是跟你扯闲篇的。头一样,给你递个准信。第二样,特意过来跟你碰一面,不来显得我没诚意。”
话说完,张子强伸手搭住徐杰的肩膀。
“广哥那边已经摆平了,他往后再也找不着你麻烦。”
徐杰当时就愣了一下。
张子强点了点头,接着往下唠。
“我过来就是跟你见个面,正好也瞅瞅这位兄弟。我是真不知道你跟欢子关系这么铁。但愿往后咱也能好好处,就像这位兄弟说的,不打不相识。行了,我就不多待了,这就往回走。”
“强哥,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咱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聚。”
张子强跟徐杰、王平和挨个握了握手。
转身就上了车,一脚油门直接窜没影了。
连口热饭都没吃,一点儿没耽搁。
好多人都想不通,来回折腾七八个小时,说几句话连五分钟都不到就往回赶,图啥呢?
可这就是江湖规矩。
他就是要让这帮人心里有数,你们以为我不敢来?
白天我能光明正大把人绑走,晚上我就敢大大方方上门见你。
一来是立威,让你们知道我张子强啥都不惧。
二来也是给足你们面子,讲究到位。
真正混社会的老炮儿,都懂这份心思。
这才叫江湖人办江湖事。
当天夜里张子强就往回赶了。
转过天来,叶继欢就到广州了。
跟徐杰一碰面,那性子跟张子强简直是天差地别。
张子强往那儿一站,浑身都透着股冷劲儿,自带八丈远的距离感。就算是拜把子兄弟,也别想跟他贴太近。
可欢哥一见面,立马就露出愧疚的样儿。
“二哥,这事儿……是我不对。”
说着话抬手,就要扇自己大嘴巴子。
徐杰赶紧伸手给拦住了。
王平和也赶紧上前,伸手跟叶继欢握了握。
“欢哥,啥也别说了。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咱兄弟以后事上见就完了。这事儿根本就不怪你,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叶继欢挠了挠后脑勺,也没再多说客气话。
“拉倒,咱不提这茬了。晚上咱整啥吃的去?”
“吃啥都中,主要是想你们哥几个了。二哥,最近你这边有没有啥活儿啊?要是有啥需要我办的,你尽管张嘴。我那边买卖最近不咋忙,一帮兄弟总闲着也不是事儿。”
“欢子,我早给你预备妥了。”
徐杰说着话,掏出一张支票,啪的就拍叶继欢手里了。
叶继欢一瞅票面当时就急了。
“不是二哥,你这整的啥啊?”
“一出手就给我整两百万,这哪行啊。”
嘴上说着不要,这小子右手麻溜就把支票揣裤兜里了。
左手还推着徐杰的手,装模作样推辞。
“二哥,你这、你这真是……”
王平和瞅着乐了,上前又掏出一张支票,啪的也拍他手里。
“欢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兄弟,这我可真不能要了。”
“欢哥,你要是不收,就是没瞧得起我。”
王平和语气挺实在,一点儿虚头巴脑的都没有。
“这次要是没你,我命都没了。这是我真心实意想给你的,你赶紧收着。”
“哎呀兄弟,要不说你讲究呢。”
“行,那欢哥就不跟你客气了,我收着。”
说着话又把第二张支票也揣兜里了。
叶继欢揣完钱,唠着唠着就扯到张子强身上了。
“操,张子强那小子真不是个玩意儿,昨天给我气完了。平哥你是没瞅着他当时那逼样,我当场就骂他了。”
“不是我跟你吹牛逼,二哥在这儿能作证。我还真就不惧他,当时我就把话撂那儿了。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得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别瞅我管他叫声强哥,实不相瞒,我俩就是合伙做买卖的关系。我他妈压根就不怕他。”
“欢哥,他不你大哥吗?”
“他算个屁大哥啊!”
“我俩那关系,跟你们这帮大哥带兄弟的路子不一样。”
“我叫他一声哥,纯纯是因为他岁数比我大两岁。正儿八经的合伙人,谁也管不着谁。他真给我惹急眼了,我照样揍他,不惯他那毛病。”
“拉倒,不提那扫兴玩意儿了。”
“走,洗个澡松快松快去,晚上咱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就这么着,哥几个先去澡堂子泡了一下午。
晚上又找了个馆子,喝了个痛快。
转过天来,叶继欢就带着兄弟回去了。
等人走了,王平和来到徐杰跟前。
“二哥,欢哥刚才那话是不是吹牛逼呢?”
“吹啥牛逼啊?哪句吹了?”
“就他说敢收拾张子强那事儿。”
“兄弟,这他可一点儿没吹。”
“你是不是觉着张子强够狠了?瞅着是有股子吓人的劲儿是吧?那是你没见过叶继欢狠起来啥样。”
“张子强揍人,是耷拉个脸子硬来。”
“可叶继欢不一样,他整人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那才是真瘆人呐。”
王平和听完,心里清楚了。
广哥一没,往后也就没人再找徐杰的麻烦了。
为了谢王平和的救命之恩,徐杰特意准备了五百万。
可平哥当场就给推回去了。
平哥说的敞亮:“我是冲小峰的面子来的,这钱我一分不能要。”
“就算我今儿真折那儿了,就凭我跟小峰的交情,这钱也不能拿。”
“真说人情,那也是小峰欠我的,跟你没关系。”
说完这话,王平和转身就走了。
五百万愣是一分没拿。
这事儿没过两天就传到小峰耳朵里了。
小峰特意跑过来跟王平和见面,那态度毕恭毕敬的。
说实在的,峰哥差不点就给他跪下了。
这份人情,小峰算是欠大发了。
平哥一分钱没沾,你寻思寻思这人情有多重吧。
王平和平白无故冒这么大风险,全是冲他的面子。
他跟徐杰本来半点儿交情都没有。
真要是收了钱,人情兴许还能轻点。
可一分没拿,这份情可就没法用钱量了。
往后平哥但凡有啥用得着的地方,小峰指定得拼尽全力还这个人情。
到最后,这档子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这档子事刚翻篇没两天,平哥回杭州的第三天头午,刚八点多,万德龙的电话就进来了。
王平和拿起电话刚一接,那边老万的声音火急火燎的。
“平哥,你麻溜往医院跑一趟,我有急事找你!”
“好好好哥,我这就去,马上到。”
王平和撂下电话心里就有数了,老万语气急成这样,指定是出了不小的事。
一点儿没耽搁,开车直奔医院就去了。
到地方推开病房门,先靠边找个地方坐下了。
就瞅老万身边围了十好几号人,全是集团的高管、副总级别的人物。
平哥往前一来,开口问道。
“哥,咋的了,出啥事这么急着喊我过来?”
“平和啊……”
老万咳了两声,冲屋里那帮人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都先出去,我跟平和说点私事。”
十多个高管,挨个从病房里退出去了,门也顺手带上了。
等人都走干净了,平哥又问了一遍。
“哥,到底出啥岔子了?”
“平和,以前咱们集团那个副总,你还记不记得!姓尹,大伙都叫他老尹。”
“之前开年会我特意领你跟他喝过酒,你俩没少喝。”
“有印象,快五十的人了,胖乎乎一张圆脸,是不是他?”
“对,就是他。”
“我喊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俩私下处得咋样?”
“还行啊哥,前阵子我去天津办事,就是他全程招待的,我俩一直都有联系。”
“到底出啥急事了,你跟我直说就行。”
“操,别提了,这老尹办的事太不地道,他卷了集团八千多万,全拿去买天津分公司的股份了,想把整个公司攥自己手里。按说他拿年薪,一年到手六七百万打底,够他花的了。头两天集团财务查账给揪出来了,我问他他还死不承认。后来实在瞒不住了,才跟我撂了实底。”
“说啥这些年跟着我出力,没得到应有的回报,一身本事都被埋没了。我说没有我能有他的今天?他说他到哪儿都是个人物。在我德龙集团拼了这么多年,现在熬够了,不想再受气了。卷了钱也就算了,现在还打算把天津分公司直接卖掉套现。”
平哥当时听完眉头就皱起来了。
“哥,他咋能干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呢?”
“平和,我喊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搭个线联系联系他。”
“探探他到底啥想法,让他赶紧把股份、分公司的合同,还有卷走的钱都给我吐出来。找你过来就是办这个事。”
王平和听完点了点头。
“这么的哥,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摸摸他的底。要是有必要,我直接跑一趟天津,当面跟他唠。”
“行,你先联系试试。”
老万叹了口气,语气也有点复杂。
“这一早上好几个副总给他打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毕竟跟在我身边十五六年了,说一点儿感情没有那是瞎话。你跟他说,我也愿意再给他一次回头的机会。但这小子要是一条道走到黑,也别怪我万德龙不讲情面。”
老万身上那股威严,一般人真比不了。
能撑得起这么大的集团,干出这么大的家业,绝不可能是心慈手软的性子。
老话说得好,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该狠的时候必须得狠得下心,这不是老万坑谁骗谁,是做大事就得有做大事的规矩。
可话说回来,能撑得起这么大家业的老板,手底下高管成堆,各部门头头数都数不过来。
没点硬手腕,根本镇不住这帮老油条,更别说把买卖捋顺了。
单说天津的老尹,跟王平和私交不赖。
德龙集团那么多副总里,就数他跟平哥走得最近。
每回平哥去天津办事,赶上过年或者平哥过生日,他都有心意递过来。
俩人处得确实挺对脾气。
王平和转身从病房出来,掏出大哥大就拨了老尹的号。
这回老尹倒是没躲,直接接了。
“尹哥,我平和。”
“哎,平和啊。我就猜着你得给我打这个电话。咋的,今儿起这么早啊?”
“尹哥,咱哥俩就开门见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这事办得太糊涂了!万哥待你啥样,咱心里都有数吧?你咋能干出这种事呢?这是人干的事吗?”
老尹咳了一声,语气也沉了下来。
“平和啊,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万总待我确实够意思,这点我不认不行。可这十五年我跟在他身边,那也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功劳。集团大大小小的项目,我出手就没有谈崩的。”
“实话说,谁不爱钱啊?再说老万那人你比我都清楚,就爱给底下人画死框框。该拿多少就是多少,一点儿弹性都没有,我心里不服啊!平和啊,我在他身边熬了十五六年,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其实我就想把天津分公司攥手里,自己立个山头,这有啥毛病啊?”
“他说我搂他钱,我认。可那些项目哪个不是我拿下来的?到最后我就拿点死年薪,我心里堵得慌!”
“尹哥,你说这些全是屁话,纯纯给自己找借口!咱俩认识不假,关系不错也不假。可我得跟你把话说透了,万哥是我亲哥。真要是逼到份上,尹哥,我照样能奔天津找你去。我不乐意走到那一步,你心里有数。实话说,真瞅着你落到那地步,我也不忍心下手。你也了解我王平和是吃哪碗饭的。”
“这么的,尹哥,我给你两天时间。你把股权、公司合同,还有卷万哥那八千万,全给人原封不动送回来。这事儿咱就翻篇,既往不咎。我大哥刚才也说了,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到时候你是走是留,全凭你自己心意。”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尹哥。钱和东西你要是不往回吐,一条道跑到黑。到时候也别怪我王平和心狠手辣。”
老尹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行,平和,我知道了。你容我琢磨琢磨。”
“尹哥,我把话给你撂明了,你别逼我走到那一步。咱哥俩一晃认识也三年多了,你清楚我王平和是啥人。我就给你两天期限。两天之内你自己回来把事儿了了,啥都好说。要是不把东西送回来,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下场。我让你下半辈子直接变成残废,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
啪的一声,平哥直接把电话挂了。
平哥本身是个重感情的人,可他心里明镜。
真出了事,他必须站在万哥这边。
没有万哥,他能认识你老尹是谁啊?你老尹算个鸡巴啊?
真到了节骨眼上,就得摆明立场,就得跟自己最亲的人一头。
转身回了病房,老万抬头瞅着他。
“咋样啊?”
“哥,电话我打了。他在电话里抱怨了一大通,我说那些全是借口,纯纯屁话。我给他两天时间,让他把东西都送回来。”他要是不吐出来,哥你放心,我亲自奔天津找他去。”
“你跟他说我给他机会了吗?”
“我跟他说了。”
老万听完叹了口气。
平和啊,实话说,老尹这小子能力是真够用。就是野心太大,收不住。其实我都不稀得挑他理。行了,咱不说他了。你咋样啊?
前阵子上广州那趟,我听人说你让人绑票了?
哎呀哥,你听谁瞎白话的,哪有的事。你老弟我一没钱二没势的,谁绑我干啥。我那点家底不也都是你给我的嘛,左手倒右手够花就得。谁能盯上我啊。
我也是听旁人念叨的。
你没事就行。那你该忙忙你的去吧。
哥,我多句嘴啊。不是我王平和心慈手软。
是老尹这人……
平和啊,论重感情,我比你还甚。他在我身边跟了十五六年,处得跟亲兄弟似的。我老万刚开集团的时候,哪有这么多项目这么多资源啊。全是老尹一步一步给我闯出来的。
确实是给咱集团立下汗马功劳了。要不我也不能把天津分公司全权交给他管。别说了兄弟。能一起打天下,未必能一起坐天下。等手里真有钱了,人心变了也正常。我还是那句话,今天跟你交个实底。他真要是按你说的把东西都送回来,那八千万我都不要了。
就当给他的安家费。实话说,我比你重感情。可这小子这么办事,我心里是真不得劲。他要是真能张嘴跟我说一句,万总,我跟你十五年了,不想干了,想要笔钱。别说八千万,就算一个亿我都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