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烟消云散！（1/2）
下午五点左右，各个村子全都忙活起来。徐杰接上王平和一行人。
“今晚咱们不开车，沿着大路随便逛逛，我带你们逛逛各个村子，瞧瞧迎神的队伍。有句老话讲，天庭各路神仙，一半供奉开销全是潮州这边百姓撑起来的，咱们这儿的年味儿才叫地道。”
五点半到六点这段功夫，街上的人越聚越多，道路两边挤得水泄不通，各村迎神队伍陆续进场，镇上条条马路全都挤满人群。
当晚家家户户锁上大门，男女老少全都涌上街头，就为这场一年一回的盛会。
街头跳舞的表演只是开场，重头戏还在后头。
迎神结束还要打卦祈福，当地百姓会恭迎妈祖娘娘、关帝、吕祖一众神像，整套仪式祖祖辈辈代代相传，一直延续到如今。
王平和盯着眼前场面，看得挪不开眼，他头一回，七八米高的巨型神像立在街边，场面气派，看着格外震撼。
一行人四处闲逛，到处人声鼎沸非常热闹。
到夜里八点多，各类仪式快要收尾，徐杰抬手招呼众人。
“平和，跟我回我们村子，没多远，几步路就到。”
王平和应声回道：“行二哥，你领我们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哪。”
五六十号人，浩浩荡荡往村子里走，没走出多远，王平和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徐刚打来的，直接接通。
“平和，你现在在哪？”
“我正跟着二哥往他家村子走，刚进镇上，刚哥你到哪儿了？”
“我这边事情刚处理完，不清楚你们具体在哪个村子。”
“我把电话给二哥，让他跟你说地址。”
说完…王平和把手机递给徐杰。
“二哥，刚哥打来的。”
徐杰接过电话，把村子详细地址告诉徐刚，让他直接开车过来，说完挂断电话。
“他离这儿不算远，开车一小会儿就能到。平和，我们村里还有个单独的上供仪式，你没见过这边的规矩。祠堂置办贡品，少的几十万，家底厚的直接上百万。在外做生意发财的老板回乡，迎老爷的时候，摆出来的贡品当场拍卖，出手阔绰的能拍到上千万。”
王平和听得一惊：“我操…二哥，到底摆的什么东西，能拍出这么高价钱？”
“单单台上一瓶好酒，有时候都能拍到几千。这还不算重头戏，当晚摆出来最好的一件贡品会拿出来竞拍，不是谁有钱就能拍，得村里老人打圣杯问卦，卦象显示你有这个缘分，才有资格出价把贡品请回家，竞拍得来的钱款，全都留给村里修路、做公益。今晚我给你安排妥当，你上前打卦，拍下贡品的钱我来拿，请回去保你整年顺风顺水。”
“二哥，可别这么安排，这场面太过隆重，我承受不住。”
“你来我这儿，就得入乡随俗，别跟我客气，跟着我走就行。”
一行人一路往前走，没多久就进了徐杰老家村子。
道路两侧整齐排着楼房，整条街挂满红灯笼，到处人声吵嚷，热闹程度甚至比镇上还要高。
村里矗立着一座大气的祠堂，供奉着当地神明，祠堂门口的供桌一路摆到马路边上。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摆满供台，龙虾、鲍鱼各类山珍海味铺了长长一排，排场十足。
王平和一行人，看得目不转睛，从来没见过这般过年景象，一旁的小军子忍不住连声感慨。
“我操…这排场也太大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王平和心里暗自琢磨，单单这些贡品置办下来，几百万都打不住。
徐杰在一旁搭话：“这还不算什么，城里不少祠堂的场面，比这还要隆重。你们在这儿稍等，我进去跟村里长辈说一声。”
说完，徐杰转身走进祠堂，去找村里威望最高的老人。
这位老爷子今年八十八岁，辈分最高，村里大小事都听他拿主意。
没等多久，徐刚开车赶了过来，车子停稳，徐刚带着老六、老七快步走过来。
“平和，徐杰人呢？”
“他进祠堂找一位老爷子说话去了，是村里最有话语权的长辈，等会儿还有贡品要拍卖。”
徐刚来了兴致：“啥…还要拍卖？你打算出手拍一件？”
“徐杰二哥劝我试试，拍不拍都行，就是凑个热闹。”
徐刚抬手拍了拍胸脯：“没事兄弟，现金我备足了，后座跟后备箱全都装满啦。今天我就让当地人，好好瞧瞧咱们的家底。”
“刚哥，真没必要，入乡随俗随便看看就好，不用这么铺张。”
“必须得安排到位，我之前在自家村子拍贡品，直接花了四百二十万请回家。今天你啥都不用操心，看我操作就行。”
王平和瞧着徐刚这逼样，心里清楚劝不住他，这人好面子，也就不再多劝。
几人原地等候片刻，徐杰陪着那位八十八岁的老爷子从祠堂走了出来。
徐杰朝着王平和招手：“平和，过来，跟老人家问个好。”
王平和连忙上前，客客气气问好。
徐杰在一旁给老爷子介绍：“这是我外地过来的好兄弟，我想让他参与今晚的贡品竞拍，等会儿麻烦您帮忙打卦，看看他有没有这个缘分资格。”
正说着话，徐刚走上前摆了摆手。
“二弟，我也跟着凑一份，也帮我打一卦问问资格呗。”
徐杰抬眼一看：“刚哥，你啥时候过来的，刚才都没瞧见。行，那你俩一块来，得抛圣杯才能定下竞拍资格。”
“跟你们说说圣杯的规矩，这物件是牛角做的，讲究不少。两块全都扣在地上，叫阴卦，代表神明不认可；两块全都朝上，是阳卦，属于中间结果，可成可不成；只有一正一反、一阴一阳，才算圣杯，说明神明点头，才有资格参与竞拍，卦象不对，多少钱都没法拍贡品。”
说完，轮到二人抛卦。
王平和双手捧起圣杯往地上一丢，恰巧一阴一阳，标准的圣杯，这下竞拍的资格稳稳拿到手。
徐杰在一旁笑道：“平和，这可是大吉兆，保你整年顺风顺水，万事顺心。”
王平和转头看向徐刚：“刚哥，该你了。”
徐刚拿起圣杯狠狠往地上一扔，接连三次全都是阴卦。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这算啥意思？”
“刚哥，你也懂本地的规矩，不用我多解释。”
一旁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不行，没有竞拍资格，村里神明不待见你，心里对你存了隔阂，今晚不能上台竞价。”
徐刚不服气地嚷嚷：“你们村子规矩也太离谱了！在我们老家，我直接砸四百二十万把贡品拿下，到这儿怎么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老爷子眼睛一斜，语气立马严厉起来：“你这话冲谁说？跟我在这儿吵吵嚷嚷的？”
“我说的就是这事，多说两句能咋地！”
徐刚话音刚落，老爷子抬手一挥，四周三四百村民，齐刷刷转头围过来，齐声询问老爷子出了什么事。
老七连忙拽住徐刚：“刚哥，少说两句，真闹起来咱们三人根本扛不住，这么多人，吃亏的是咱们，不让拍就算啦！。”
徐刚看着满村人全都盯着自己，也慌了，立马改口赔笑。
“没事，不拍就不拍，是我说话没分寸，跟大伙开玩笑的。”
老爷子盯着他叮嘱：“来到咱们这，就得守本地规矩，嘴上要有把门的，别肆意张狂。”
“对对对，我错了还不行吗？往后不敢了。”
徐刚弯腰点头，跟被长辈训斥的小孩一样。
这边祈福上香的仪式走完，重头戏贡品拍卖马上开场。
徐杰朝王平和招了招手：“平和，往前站，等会儿先看别人出价，不止你一个竞拍的，咱们后边再跟着往上加价，价高者才能把贡品请回家。”
王平和听完直接挤到前排，两边人山人海，场面格外热闹。
加上他，一共七位老板参与竞拍，个个一身得体西装，神色沉稳，能来争这份贡品，家底都很厚实。
王平和主动上前挨个打招呼：“各位过年好。”
众人也客气回礼，简单寒暄两句便不再多聊。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把排位最高的贡品请下，摆到供桌之上，虽说物件本身不算贵重，全讲究这份民俗仪式。
八十八岁的老爷子上前主持拍卖，清了清嗓子。
“咱们从左往右依次加价，起拍价八千八百八十八，价高者得。”
竞拍正式开始，王平和最先开口：“我加一万。”
第二位老板紧跟着：“我加两万。”
远处第三位应声：“我加五万。”
又一人直接喊：“我加十万。”
轮到末尾那位，一开口直接加价二十万。
徐刚站在人群后方突然大喊：“这点小钱不算啥，平和，哥替你加一百万！”
话音落下，其余几位老板齐刷刷转头看向他，老爷子狠狠瞪了徐刚一眼。
“先前我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你没有竞拍资格，凑什么热闹，安分站着！”
王平和压低声音跟身旁徐杰说道：“这老爷子气场真足哇！。”
徐杰连忙上前拽住徐刚。
“刚哥，别乱插嘴，你卦象没通过，老实待着别出声。”
王平和心里暗自盘算，这么多兄弟都在身后看着，难得赶上这场盛会，也不能落了下风。
一轮加价重新轮到王平和，他抬手高声说道：“我再加一百万。”
一名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
“老弟，我姓谭，旁人都叫我谭四哥。”
“四哥您好。”
“我土生土长本地人，常年在外做生意，好些年没回乡。这件贡品你让给我，咱俩没必要争，卖老哥一个面怎么样？”
王平和回道：“四哥，竞拍全凭心意财力，谈不上谁让谁。”
谭四哥当即开口：“那我再加一百万。”
王平和不肯示弱：“我再追加一百万。”
几番加价下来，总价已经来到三百零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其余几位老板全都摆手退出。贡品本身只图吉利，不值这么高的价钱，三百多万的价码实在太高，现场只剩谭四哥和王平和二人僵持。
两人站得很近，谭四哥盯着王平和开。
“老弟，你这是跟我较劲了是吧？操，那我出八百八十八万。”
王平和心里暗自琢磨，这贡品说到底就图个吉利念想，根本不值这么多钱，他对本地习俗了解不深，只觉得价格高得离谱了。
徐杰凑到他身旁低声说：“平和，尽管往上出价，钱有我兜底。”
徐刚也上前拍了拍王平和的肩膀：“放开胆子喊，咱们还能怕他？”
王平和迟疑片刻，高声开口：“我出一千万！”
一旁主持的老爷子心里暗暗吃惊，这价格已经是今年开拍到现在最高的了。
谭四哥挑了下眉毛看向王平和：“老弟，你直接报你能出的顶价，没必要一点点往上磨，没意思。你报个数，我直接在你基础上加一百万，你尽管说。”
听完这话，王平和转头看向徐刚跟徐杰，其实他本身并不想继续加价，可身边两人一个劲怂恿，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徐杰转头看向徐刚：“刚哥，你说让平和报多少？你能扛得住多少？”
“这话该问你，是你带平和过来的，不能让他丢了脸面，你先说底线，不行直接报两千万，压过他。”
徐刚摆了摆手：“两千万格局小了，直接让平和喊五千万。”
徐杰感叹一句：“刚哥你家底是真厚啊，出手太猛啦。”
“别说五千万，就算翻两倍我也奉陪到底，谭老四还不清楚我的底子，让平和尽管喊，钱不用他掏。”
王平和听得心惊：“这数额实在太大了。”
“只管喊就行，不用你出钱。”
王平和转头看向谭四哥：“四哥，那我继续加价，等下这个数报出来，你可别后悔，五千万你还跟不跟？”
谭四哥挑眉：“你真敢报五千万？你要是能喊这个价，我直接退出，我倒要听听你能不能说出口。”
王平和又看了一眼徐刚，徐刚抬手示意尽管往上压价。
王平和深吸一口气，这头儿一比划：“我出五千万！”
这个数字一出，老爷子当场愣住，在场所有人也全都傻眼啦。
老爷子缓了好半天才开口：“你这话当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千真万确，这种事哪能开玩笑，就是五千万。”
徐刚在一旁附和：“没错，就是五千万！”说完朝身后挥手，“把支票拿过来，当场核验钱款。”
谭四哥见状摆了摆手，一句话没再多说，直接转身挤出人群。这价格实在太高，继续加价完全不值当。
徐杰望着谭四哥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心里门清。工作人员把贡品捧上前，王平和双手接过，这场竞拍仪式就此落幕。
徐刚时不时瞟向徐杰，言语间满是炫耀，摆明了想比比财力，压过别人一头，此刻心里非常畅快。
王平和看向他：“刚哥，平白无故花出去五千万，咱们图什么？”
“图啥？就是让徐杰好好瞧瞧我的实力。别说五千万，就算再翻一倍我也舍得花，争的就是一份面，顺带也保你这一年事事顺遂。”
贡品竞拍的整套仪式结束后，村里大大小小的活动也全都散场，一群人找了家饭店准备吃饭。
走到饭店门口，徐杰转头看向徐刚。
“刚哥，今天你属实风光，我是彻底服了你啦。”
徐刚晃了晃脑袋，一脸不在意。
“这不算啥，平和是我这辈子认准的好兄弟，能跟我交心的人没几个，为他花钱我一点不心疼。平和，你自己说说，我以前为你办过多少事，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
王平和连忙点头。
“刚哥这话一点不假。”
徐杰抬手示意。
“行了，都别站外头吹风，进屋边吃边唠。”
徐杰领着一行人走进饭店，没订包厢，过年店里人满为患，干脆选了一楼大厅，满屋子全是吃饭的客人。
众人刚落座还没两分钟，饭店门外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六台豪车停在门口，两台宾利搭配四台奔驰。
谭老四率先从车上下来，抬眼往饭店大厅里扫了一圈，抬手朝身后一挥，二十多个黑衣保镖，立刻分列两排站在门口。
谭老四随手理了理身上衣服，踩着步子径直往店里走，抬手朝王平和招呼。
“兄弟，你过来一趟。”
王平和刚想起身，徐杰一把按住他肩膀。
“你坐着别动，我出去跟他聊聊。”
徐杰站起身走到门口，拦在谭四哥身前。
“四哥，有啥事跟我说就行。”
谭四哥眼神冷下来。
“我喊的是他，让他过来。”
“他是外地来的朋友，不熟悉咱们本地规矩，有啥火冲我撒，别为难我兄弟。”
“你叫徐杰是吧？我跟你们说清楚，你们这群人，今儿个摆谱摆错地界了。你知道我是什么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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