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江湖无宁日!(2/2)
涛子哽咽了,“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两口在广州实在不容易。现在他们住的房子要拆迁,我本来想过去帮忙处理,可我跟着二公子在外办事,根本脱不开身。想拜托徐老板帮忙过去照看一下,多上心帮帮忙。”
“我也不瞒你,我现在身份特殊,很多事不方便出面,你应该能明白。”
“我太明白了。”
徐刚点点头,“我就是跟着康哥做生意,正经江湖人,什么场面都兜得住。你不一样,身上牵扯太多,必须顾及身份。话说回来,你跟在二公子身边,一年不得挣几千万?”
徐刚半开玩笑,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你别取笑我了。根本没人找我办事,我也是半年前才刚提拔,根基一点都不稳。”
“我懂了。涛哥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妥当。只是我现在在香港做美容,不怕你笑话,上次打架脸被打伤了,过来修复一下。你着不着急?我这头一个月就完事儿,然后我回去帮你处理。”
“一个月肯定不行啊徐老板!拆迁这两天就要定下来,等你回来,房子都拆完了,老人什么说法都没了。”
“那好办。我好兄弟王平和正好回广州,我让他过去帮你处理。说白了你就是怕老人被欺负,想多争取点拆迁补偿,安安稳稳不吃亏,对吧?”
“徐老板果然敞亮,一点就透,就是这个意思。别的我也不多说了。”
徐刚说道:“涛哥,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现在确实走不开,脸上这样也没法出门见人。但你尽管放心,王平和处理拆迁这种事特别在行,比我强。不管是江湖规矩,还是拆迁队里面的门道套路,他全都懂,绝对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那真是太感谢徐老板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以后你有空来四九城,或是我去广州,咱们哥俩好好聚聚聊聊。你也别嫌弃,我虽说跟着二公子,其实在他身边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哎呀,我太理解了,咱们都一样,需要一个过程。你安心在二公子身边熬下去,早晚能熬出头,以后就不是小人物了。”
徐刚开口安慰他,心里十分清楚,跟着大人物做事本就伴君如伴虎,靠山再硬,也极难伺候。
“我明白,徐老板,这份人情我记一辈子。”
徐刚心里清楚,涛子不只是身份不便露面,本身也没实力没话语权,更怕私自办事被二公子知道惹对方不快。
他早就听说,二公子之前有个司机,就因为借着主子名头在外处理私事,直接被赶走不用了。
两人说完便挂断电话。
徐刚马上打给王平和。
“平和,你到哪了?还没坐飞机回杭州吧?”
“我到广州了,咋的,刚哥,有事儿啊?”
“你先别回去了,还真有点儿事儿。我发你一个电话跟地址,你现在过去帮我办件事。”
“谁的事这么着急?”
“二公子你认识吧?”
“那当然认识,谁不知道他。”
“他身边专门开车跑腿的涛子,你还有印象吗?”
“有点印象,好像见过,长得方方正正,话不多,为人稳重低调,一点不张扬。”
“就是他。刚刚他给我打电话,他家亲戚,姑外婆姑外公老两口,七十多岁,住在海珠区。早年孩子车祸没了,无依无靠。现在房子要拆迁,想多争取点补偿款,身边没人帮忙,就来求我了。人家开口求助,咱们不能不管。这也是个机会,你好好跟涛子处关系,以后说不定能搭上二公子这条线,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王平和明白过来了:“我懂了,这是人情往来。”
“你把电话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看看情况。”
“好,我立刻发给你。这事你一定要办稳妥,千万别出岔子,不好跟人家交代。老六老七都在广州,人手不够随时调他们。不管是好好协商,还是撑场面讲道理,都要帮老人拿到最高补偿,绝对不能掉链子。”
“你放心刚哥,我肯定办得滴水不漏。”
王平和当场就答应下来。
电话一挂,徐刚立马把联系方式跟地址发给了他。
平哥当即更改行程,暂时不回杭州,先把这件事处理了。
徐刚刚和王平和挂了电话,不长时间,涛哥又来电话儿了。
“徐老板。”
“涛哥,我都说多少次了,直接叫我刚子就行,总叫徐老板,咱俩多生分。”
“那不行,该有的尊重不能少。对了,还有件事,这次麻烦你帮忙,千万别跟康哥提起。我怕这事传到二公子耳朵里,他心里不高兴。”
徐刚有点疑惑:“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人之常情而已,谁家没亲戚,该帮忙照看就照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你不知道,二公子最讨厌手下人借着他的名头,在外帮亲戚谋好处。他前两任司机、保镖,全都是因为这事被发现,直接赶走,半分情面都不讲。”
“我操,那你跟着二公子也太憋屈了,好处捞不着,还事事小心翼翼。”
“能到这个段位,我已经很知足了。不怕你说,我家里穷,全村就我一个考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全都是这两位老人接济,一路供我毕业。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现在他们遇难,就算冒着风险,我也必须帮,不然良心过不去。”
“涛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段过往。你放心,这事我办得干干净净,绝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安心等消息就好。”
“太谢谢你了兄弟。”
电话随即挂断。
王平和立刻开车前往广州公司,调了一台宾利。
他没带太多人手,只带上心腹小军子。
这种事人多反而惹眼,一个靠谱兄弟跟着就足够。
两人坐着宾利,一路赶往海珠区。
越靠近老人住处,周边环境越杂乱。
大片平房早已被推土机推平,尘土漫天,到处都是建筑垃圾,偶尔还有拆迁工人四处巡逻。
王平和放慢车速,跟路人一问,很快就找到了老两口的住处。
小院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房子连带院子,有三四百平。
海珠区这种地段,这么大面积的院子,价值相当可观。
王平和车停在路旁边儿,和小军子来到了院门口,哐哐哐…开始敲门。
院里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续敲了十几分钟,依旧没人开门。
平哥眉头一皱,转身走到旁边邻居家。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收拾杂物,看样子也要准备搬家。
“大叔,打扰一下。”
“小伙子,有事吗?”
“我想问下,这家老两口在家吗?敲门也不开,打电话也没人接呀。”
老人放下手里东西,上下打量着两人,眼神带着戒备。
“你们是他们什么人?”
“我们是家里亲近朋友,听说这边要拆迁,特意过来看看,帮忙处理一下事情。”
老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抬手指向远处轰鸣的推土机。
“小伙子,你们来晚了!早一个小时还能见到人,现在老两口已经被送医院了。”
王平和脸色一变,语气瞬间急促:“大叔,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被送医院了?”
老头连忙说道:“还能因为啥,拆迁闹的啊。这片就剩他们老两口没签字,就差三万块补偿款没谈拢。我都劝过他们,别跟人家硬扛,差几万就算了。可老两口性子犟,说这房子是儿子留下的念想,少一分都不肯松口。刚才拆迁队过来要强拆,两边起了冲突,老人被打伤,直接救护车拉走了。”
“是拆迁队动的手?”
“可不是他们还有谁,这帮人嚣张得很!你们要找人,就去附近社区医院,具体我也不清楚啊!。”
王平和正要追问医院名字,兜里手机突然响了,正是涛子给的号码。
他赶紧接起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老太太虚弱又疲惫的声音:“刚才是你打电话吗?”
“姨,我叫王平和,是小涛的朋友。小涛跟着领导办事走不开,特意让我过来照看你们,帮忙处理拆迁的事。邻居跟我说,你们老两口被打了,现在在医院是吗?”
“可不是嘛小伙子,那帮人蛮不讲理,上来就动手。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你大爷伤得更重,脑袋都被打破了。”
“大姨你别着急,别上火,身体最重要。你们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拆迁的事你不用管,我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你尽管放心。”
“好,小伙子,你赶紧过来吧。”
老太太当即把医院地址,告诉了王平和。
平哥挂掉电话,带着小军子快步回到车上。
两个人开车直奔医院,来到医院。
两人下车走进医院走廊,一眼就看见衣着朴素、满脸憔悴的老太太坐在长椅上,胳膊缠着绷带,神情落寞又无助。
王平和上前轻声问道:“大姨,是在等我吧?我是小涛的朋友。”
老太太抬头看见他,眼里也有了光亮,连忙站起身。
“是是是,我一直在等你,孩子你可算来了。”
王平和打量着老人,七十多岁年纪,样子狼狈却举止文雅,看得出来早年在体制内待过,见过世面,根本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老太太紧紧拉住他的手,满是感激又愧疚:“孩子,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不想耽误小涛工作,实在走投无路,才给他打了电话。”
平哥轻轻拍着老人的手:“大姨不用客气,小涛是我兄弟,他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你们有事,我肯定管到底。大叔现在怎么样了?”
老太太领着王平和走到病房门口,指着床上躺着的老人。
“你大爷伤得重,被人一棍子砸在头上,到现在还昏昏沉沉,医生让住院好好观察。”
“大姨你伤到哪了,严不严重?”王平和看向她包扎着的胳膊。
“我没事,就是被人推搡抻到了筋,绑几天绷带就好了。
我一直给小涛打电话,他都没接,肯定是太忙脱不开身。”
“小涛跟着领导外出办事,实在不方便回来,才特意托付我过来。医药费我帮你们结清,不够随时跟我说。”
“拆迁队刚才来过,把医药费垫付完就走了。还强硬表示,拆迁补偿就只有这么多,一分都不会再加。”
老太太语气满是委屈,却又毫无办法,上了年纪根本没人能依靠。
王平和明白,拆迁队就是想用医药费草草了事,蒙混过关。
“大姨你放心,这事没完。医药费只是小事,拆迁补偿、营养费、误工费,所有该拿的钱,我一分不少全都帮你们要回来。敢欺负两位老人,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接到消息赶过来还是晚了一步,让你们老两口受委屈了。后续所有医药费,全都不用你们花一分钱。”
老太太连忙说道:“孩子,你们在外打拼也不容易,这点医药费我们老两口还掏得起,就不用麻烦你了。”
王平和没有多说,转身走进病房,看向正在给老人包扎的护士。
“你好,请问我大叔伤势严重吗?”
护士手上没停,语气满是气愤:“没有生命危险,可老爷子都七十多岁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你们做晚辈的,就不知道看着点吗?”
平哥没有反驳,护士说得句句在理。
他走到床边,俯身轻声问道:“大叔,打你的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老人缓缓睁开眼,满是委屈。
“记得,拆迁队那个姓黄,叫黄四。”
“他为什么动手打你?”
“本来都说好,额外补给我们三万块。结果转头就反悔,非要我们先签字,钱等房子拆完再给。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房子一拆,他们赖账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拦着不让强拆,他们上来三个人围着我就打。”
老人有气无力地说着:“孩子,别费心了。房子没了就没了,钱少拿点就少拿点。我们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也斗不过人家,再闹下去,恐怕命都保不住啦!。”
平哥沉声说道:“大叔,房子没了可以再想办法,这口气绝对不能咽,这笔账必须算明白。不就差三万块吗?妈的,我让他们加倍赔偿!等你们处理好伤口,我接你们回家。谁动的手,我找谁要说法,这事不摆平,他们拆迁队一天都别想动工。”
说完,王平和带着小军子走出病房,靠在走廊墙边,点上一根烟,静静等着老人处理伤口。
平哥脸色越来越阴沉,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这个黄四。
没过多久,老太太慢慢走过来,看见两人抽烟,犹豫半天还是问道:“孩子,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大姨,我也做拆迁相关的生意,只是做事路子不一样。”
老太太瞬间明白过来,又带着不安追问:“你刚才说不让他们继续拆迁,是认真的吗?”
“能好好协商,就让他们正常动工。谈不拢,我让他们全部消失!。”
老太太眨了眨眼,小心翼翼试探:“孩子,跟大姨说实话,你是不是混社会的?”
平哥微微一愣:“大姨,你看我像吗?”
“长相倒是端正,一点不凶神恶煞,可你说话,实在太吓人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满心顾虑。
“我本来只想让小涛帮忙从中协调一下,万万没想到他把你找来了。我跟你大爷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来没跟人吵过架、闹过事。这事就算了吧,你的心意大姨记着,少拿点补偿我们认了,别再去找他们麻烦了。”
王平和放缓语气,不想让老人担心。
“大姨,我说话直,但我做事讲道理。我正经做建筑生意,只是经常接触拆迁的事。对付这种无赖的拆迁队,不态度强硬一点,他们根本不会尊重你。我今天穿的便装,平时都是西装眼镜,挺斯文。你放心,我们不动手打架,好好跟他们协商。真谈不拢,我也有别的办法妥善解决。”
老太太心里踏实了不少,轻轻点头。
“好,大姨相信你。千万不要动手,平平安安最重要。”
“你放心大姨,我心里有数,整件事一定给你处理完。”
两人聊着天,大概又等了半小时,老头伤口处理完毕。
医生叮嘱了注意事项,伤势不算致命重伤,不用强制住院,直接可以回家休养。
王平和、小军子一人搀扶一位老人,慢慢走出医院,小心翼翼把两位老人扶进宾利后排。两人上车坐好,车子缓缓开动。
老太太看着车内豪华精致的内饰,忍不住问道:“孩子,你这车得不少钱吧,看着太气派了。”
王平和不想老人多想,随口敷衍:“不值钱,十几万代步车而已。”
谁知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你这孩子还跟大姨撒谎,这是宾利啊!我以前跟着老伴参加活动见过,这种车最少几百万。”
“还是大姨见过世面。车子不重要,真心帮你们才最重要。”
老太太诚恳说道:“不管最后事情能不能圆满解决,我跟你大爷都真心感谢你。”
王平和点点头:“先回老房子看看,那帮人估计马上就要动工强拆了。”
车子一路驶向老宅,刚开到门口,就看见一台铲车正朝着院墙靠近,眼看就要推倒房屋。
王平和马上让小军子停车。
老太太急忙拉住他胳膊:“孩子千万别冲动打架,好好说话,把握分寸,谈不拢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大姨放心坐着,我心里明白。”
平哥说完,小军子直接把车窗全部降下,冲着铲车司机大喊:
“停下!你他妈别动!”
王平和转头叮嘱车内两位老人:“你们待在车上,千万别下车,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开门。”
铲车边上站着十几个满身纹身的小子,一听有人叫停施工,全都转头看向宾利。
人手一把砍刀、消防斧,眼神凶狠,死死盯着车子。
王平和推门下车站定,扫了一圈众人。
“你们谁是负责人,出来说话。”
一个黄毛混混立刻上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来找茬的?有事跟我说就行。”
“你做得了主吗?做不了就闭嘴,把你们老大叫过来,我不跟废话浪费时间。”
黄毛根本没放在心上。
王平和往前踏出一步,气场瞬间散开。
“敢问兄弟哪条道上的?活腻歪了?”
小军子立刻下车,站在王平和身旁。
“少他妈跟我大哥废话,赶紧叫你们管事的过来,不然直接卸你胳膊腿。”
小军子眼神凌厉,杀气外露。
黄毛看看豪车宾利,又看看两人凶悍气场,心里也发慌,不敢再嚣张。
“你们稍等,四哥!这边来了个开宾利的大哥,来头不小,不太好惹,你赶紧过来一趟!”
大概五分钟后,身高一米五、挺着大肚子的黄四,带着五六个小弟慢悠悠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