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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真心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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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茂早早安排司机去机场等候。

司机到了地方一看,就来了老九一个人,连忙打电话汇报。

“茂哥,就到了一位,没其他人。”

“谁啊?”

“是老九先生。”

“行,把人接到会馆来。”

司机把老九接到会馆,老九手里还拎着礼物,往桌上一放。

大茂试探着问:“杨哥没一块儿来?”

“本来计划是要来的,一早二公子那边临时有急事,他俩结伴去处理了,所以我先过来探探路,看看他们之后还过不过来。”

“理解理解。”

老九刚坐下,大茂就赶紧开口:“趁着这会儿没别的客人,我想问一句,什么时候方便帮我引荐一下杨哥?最好也能让我见见二公子,我想跟上面多走动走动。”

“那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吧。”

“只要能搭上关系,您叫我啥都行。”

“那还是叫你茂哥吧,论年纪我得喊你一声哥。茂哥,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真有资格接触二公子吗?在人家眼里,你分量还不够,说话前好好掂量掂量。”

大茂脸上有点挂不住:“我觉得我这边条件还算可以……”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以后有机会我帮你递句话。”

说完老九直接拨通电话,把于海鹏和王平和叫到了会馆。

俩人一进门,老九当即开口介绍:“都是山西本地的熟人,我就不多啰嗦了。这位是于海鹏,杨哥实打实的好兄弟。今天正好在这儿,你们重新认识一下。”

大茂尴尬地笑了笑:“我们之前就认识。这位王总,是于海鹏过命的兄弟。”

他主动上前打招呼:“兄弟,过来了。”

王平和连忙客客气气地回:“茂哥您好。”

说着笑着跟大茂握了握手。

老九在一旁打圆场:“往后你们就多亲多近,常来常往。茂哥,于海鹏跟杨哥交情极深,王平和跟我也跟亲弟弟一样,在山西这地界上,还请你多照顾着点。”

大茂一瞅,当即开口:“那行,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在咱这一亩三分地,我说话还是有分量的,真要是出点啥事,我肯定能给你兜着,该照顾的绝对到位。”

“那妥了茂哥,我这边也没啥别的事,既然咱都认识了,往后就常来往走动。等我回去,我就跟杨哥提一嘴,也跟二公子那边念叨念叨。”

“行,九哥你回去也替我给杨哥带声好!!

你放心,有机会我肯定给你引荐杨哥和二公子认识。”

“那必须的,没问题。”

当天几个人就在大茂的会馆里,简单喝了点酒、吃了几口饭,场面意思到位之后就各自散了。

经过这么一闹,茂哥这边也没法再继续追究这事了,真要是死磕到底,那不就等于直接跟杨哥对着干了嘛。

虽说杨哥未必会亲自插手这种江湖烂事,但大茂心里没底,老九这一出面,谁都默认于海鹏跟杨哥的关系好,他自然不敢再揪着不放。

另一边,徐威躺在医院里,被王平和这帮人下手干得太狠了,能捡回一条命都算是命大。

整整在医院躺了两年,最后落下病根,男性功能直接废了,这人基本上算是彻底垮掉了。

原本的六个矿场,其中三个被于海鹏联合周边几个小矿主直接收购,当初勒索来的那一千万,也在收购矿场的时候直接扣了下来,转头给到了徐刚那边。

至于李满林这边,当初输掉的钱也只能认栽,也要不回来了。

徐威都被打成这逼样,你上哪跟他要钱去?

自打这事之后,徐威彻底一蹶不振,慢慢就从圈子里消失了,后半辈子也就成了个残废。

到这儿,这场风波也就翻篇过去了。

这事翻篇之后,日子一天天往后过。

老话讲得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人世间的人情冷暖,从来都这么现实。

你混得风光的时候,一堆人挤破脑袋想巴结你,能认识你都觉得脸上有光;可一旦落魄了,立马就变成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料,成了用来警示别人的反面例子。

这个时候的王平和,正是势头最猛的时候。这天中午,平哥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瞅,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根本不认识。

他随手就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嗓音,还带着点试探的意思:“是和子不?”

平哥问道:“你谁啊?”

“我就问你是不是小和子?”

“是我,你到底哪位?”

王平和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是你炮哥,杨大炮,你小子把我忘啦?”

一听是杨大炮,王平和的语气立马就热络起来了:“哥,你这是用的啥号啊?我也没认出来。”

“你别管啥号了,我现在在村里小卖部借的电话。当年咱俩在改造监狱里头蹲号的时候,你不是跟管教关处关系处得不错嘛,我出来之后,特意上他那儿要的你手机号。”

“哦哦,那我就明白了,我跟他一直都有联系。”

“和子,我听说你现在混非常的好,也发财啦?”

“哪谈得上发财,就是瞎混日子罢了。”

旁边凳子上的人听见动静,也往这边看了看。

“炮哥,我就是瞎混,你啥时候出来的?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过去接你。”

“接啥接,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和子,哥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点事儿想求你帮个忙,你看方便不?”

“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带含糊的。”

“你手头现在有车不?”

“你想用啥车?”

“我要结婚了。”

“结婚那可是大好事啊!你忘了当年咱俩在一个号子里蹲着的时候,我就听你念叨过你们村那个赵寡妇。”

一提起这个赵寡妇,杨大炮的声音立马就软乎下来了:“这些年人家一直等着我,我总不能辜负了人家。想着趁我身子骨还硬朗,能折腾动,就把这婚事给办了。”

“可以啊炮哥,人家还一直等你呢?我记得当年你在里面的时候,她可没少去探望你。”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一直就等着我呢。”

“我操,那这女人对你是真上心啊!你出来了,这婚事必须办得体面些。你刚才说要车是吧,要几辆?我这边直接给你安排。”

“不用太张扬,能撑起来场面就够用。”

“你可别扯了,一辆哪能行,我多给你整几辆。对了,酒席打算搁哪儿办?用不用我给你找个酒店?”

“不用不用,就在我们村里办,自个儿家里热闹热闹就挺好。”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

对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村具体位置了?”

“你以前跟我提过,我隐约有点印象,但是实在记不清了。”

“这么着,你先到双子镇,我们这儿归双子镇管。到地方之后,你就打这个小卖部的电话,报上我的名,人家就会告诉你怎么走,你照着路线过来就行。”

“行行行,我记下了。那具体是哪天办事?”

“下礼拜五,你要是有空,提前两天过来也行,咱哥俩好好唠唠嗑。”

“那必须的,炮哥你放心,我肯定准时到场。”

“那行,和子,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没事炮哥,你就安心等着我就行。”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直接挂断。

王平和打电话的时候,张斌就在旁边站着。

等电话撂了,张斌上前问道:“平哥,这杨大炮是哪路人物啊?听着来头好像不小啊。”

王平和歪了下脑袋:“你没听过这人?”

“没听过啊。”

张斌一脸的好奇,“平和哥,这人应该不简单吧?”

“何止是不简单。”

王平和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斌子,严格来讲,这人身上背着两条半人命案子。”

“两条半?真假的?到底是咋回事?”

“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

“不是,两条半我实在没整明白,啥意思啊?”

“当场没了两个,还有一个抢救过来捡回一条命,所以叫两条半。”

“平哥,他是哪儿的人啊?”

“庄河那边的狠角色。”

“庄河的?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我小时候总往庄河那边跑着办事,但是真没听过社会上有个叫杨大炮的。”

“没听过就对了。我跟你说,往后在外头说话收敛点,低调做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平哥,那你跟我讲讲,这人到底啥来头?这么多年我真没听过这么狠的主儿。”

王平和看了看张斌,又瞅了瞅窗外的日头:“你吃饭了没?”

“还没呢。”

“我也没吃。”

“平哥,我请你吃饭咋样,咱俩包厢,我特别想知道这两条半到底是怎么来的。”

“行,你点上点好菜,我就跟你唠唠。这绝对是个狠茬子,等他忙完婚事,我给你引荐一下,你们也认识认识。”

“那必须没问题哥!真要是像你说的这么狠,我还真想跟他交个朋友。走,我请客!”

王平和站起身:“咱也别跑远了,就去隔壁那家饭店就行。”

俩人下了楼,直接进了隔壁饭店的包厢。

菜也没点太多,俩人也吃不了多少,上了两个凉菜、几个热菜,又开了一瓶白酒。

张斌麻利地把酒给俩人满上,端起酒杯看向王平和:“平哥,咱先走一个,喝完你可得好好跟我唠唠,这杨大炮到底是个啥样人。”

王平和跟他轻轻碰了一下杯,仰头直接一饮而尽。

烈酒滑进嗓子里,酒劲瞬间就涌了上来,他慢悠悠开口说道:“兄弟,这杨大炮是我当年蹲号子的时候认识的。他刚进去那会儿,整个一个闷葫芦,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他刚进监狱那天,问他是犯啥事啥事儿进来的。”

“当时这小子耷拉着脑袋,一脸大络腮胡子,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外蹦。那时候我也年轻气盛,直接用手指着他: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结果你猜他咋着?”

张斌听得眼睛一亮:“咋了?”

“这小子猛地一抬头:跟你他妈有关系吗?”

张斌一拍大腿:“嚯,这绝对是个硬茬子!”

“可不是嘛,我一看他这么横,当时火一下就上来了,招呼号子里十来个兄弟直接把他围起来,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前前后后打了二十三分钟。这小子也是个手子,一直一声没吭,既没服软,也没张嘴求饶。”

张斌皱着眉头问道:“那后来呢?他这么硬气,你这么揍他,过后他不得报复你?再说他身上背着两条半人命,那不得暗地里整你啊?”

王平和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别急,我慢慢跟你说,这两条半人命到底是咋来的。”

“我寻思着,无非就是拿刀砍人、用扎枪捅人,再不就是拿喷子崩人呗,还能有啥新鲜的?”

“你也就只能想到这些了,我真说出来能吓你一跳。这事根本不是刀枪棍棒干出来的。”

“不是吧?难不成他还敢用炸药?这小子疯了?”

“他没疯,纯粹是被逼到绝路了。老话不都说狗急了还跳墙嘛。”

“这杨大炮早先一直住在他岳父家里,可他岳父打心底里就瞧不上他,成天不是骂就是损,总说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挣不着钱,对他从来没个好脸色。

杨大炮本身脾气倔,也不爱说话,平时就喜欢活在自己的小世界,捅咕自己那点事儿。”

张斌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他到底鼓捣啥了?”

“雷管,土炸药。有一回他做了个土制炸弹。

赶巧当天下午,他岳父把当地派出所的一把手请到家里吃饭,那领导还带了个司机。”

“杨大炮当时在屋里头,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气,他岳父又一顿数落,连饭桌都没让他上,脑子一热,直接就把那个土炸弹拉了弦。”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屋子的房顶都给掀飞了。他岳父跟那个司机当场就没气了,派出所那一把手命大,送到医院抢救了半天才捡回一条命,这就是那两条半人命的由来。”

张斌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我操…平哥,这事儿是真的?你该不是编故事逗我玩呢吧?”

“操…我编个鸡巴故事,当年听他自己讲这事的时候,我都给整懵了。也正是因为这档子事,他跟他老婆直接结下死仇,女方家里管他要赔偿,可他哪有钱啊?警察去家里搜查,除了那些雷管炸药,连根值钱物件都找不着。就这么着,他蹲了这么多年大牢,能保住一条命没直接在里面没了,那都算万幸。”

“那后来呢?他在号里就没惹过事?”

“惹事?根本没人敢搭理他。这小子性格孤僻得很,一天到晚闷不吭声,你不主动搭话,他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蹦。可你别看着他蔫吧就觉得好欺负,号里老人都知道他底细,谁敢没事去招惹?”

“是吗?”

“那必须的。我记得有一回半夜起夜,看见他蹲在厕所那儿鼓捣马桶盖,后来才知道,整个监舍的马桶盖都被他给修得板板正正。说实话,这人脑子灵,手也巧,就是不爱说话,看着蔫不拉几,心里透亮着呢。”

“操,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人其实是个实在人。”

“当年在号里我看他老实,没少照看他,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了,出来第一个电话就打给我了。”

张斌端起酒杯:“平哥,这号人我得认识认识,等他结婚,我跟你一块儿去,我倒要瞧瞧这个敢玩炸药的狠人到底长啥样。”

王平和瞅着他:“行,到时候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但你记住,这人看着闷,但心里门儿清,到地方可别瞎咋呼。”

“放心吧,我肯定稳重,跟人家也不熟,我瞎嚷嚷啥。”

俩人端起酒杯“啪”地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张斌心里头也大概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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