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世道不公(1/2)
王平和转头看向床上的白老九:“想明白了没有?再跟我扯犊子,我现在就出去再打一壶一百度的开水,接着他妈烫你。”
白老九带着哭腔连忙求饶:“兄弟别来了,你要啥我都依你,钱我马上还!”
“你他妈早痛快点至于受这份罪吗?存折放哪儿了?”
“我外套兜里有存折,你自己拿就行。”
王平和拿起外套翻出存折,打开一看:“行啊九哥,里边整整三千来万。”
白老九虚弱地求道:“兄弟,你取两千万就行,剩下一千万给我留着行不行?”
话音刚落,王平和平手就扇了他一个嘴巴。
“都啥时候了还跟我讨价还价?还想留一千万?一分都别想留!”
白老九立马怂了:“全给你,一分不留都给你!”
王平和冷冷说道:“九哥你记牢了,这事就此翻篇。我跟你交底,今天收拾你的是徐刚,人家是广州康大少的大管家。我在杭州还有个兄弟杜大春,跟上海杨哥交情极深。你自己掂量掂量,还敢跟我作对不?再敢找事,下次再逮到你,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直接要你小命,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吧。”
说完转身离开病房。
王平和回到自己养病的医院,刚到门口,就看见一帮兄弟都在走廊等着。
张斌上前说道:“平哥,你赶紧给万哥回个电话,万哥都急坏了。”
“行,我这就打。”
电话一接通,万德隆语气带着火:“王平和,你现在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王平和自知理亏,也没法辩解。
万德隆接着说道:“我在集团办公室,你立马过来当面跟我说清楚。”
“行哥,我把兄弟们安顿好,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王平和安排张斌带着大伙去吃饭,自己硬着头皮赶往德隆集团见万德龙。
进了办公室,王平和刚喊了一声“大哥”。
没想到万德龙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挺意外:“那个白老九,就这么不经打?”
王平和没搭话,直接把存折往桌上一拍:“哥,钱给你要回来了,整整三千万。我兄弟们在外边吃饭,我得过去陪着。”
不等万德龙开口,他又接着说道:“我收拾白老九不为别的,就为了你。敢欺负我大哥,怎么都不能惯着,就算收拾他都不算过分。钱我原样给你拿回来了。”
没等万德龙再接话,王平和转身径直就走了。
众人到了酒店之后,王平和陪着大伙坐下喝酒。
几杯酒下肚,李满林开口问道:“我问你个事,坐轮椅那小子是谁啊?”
王平和回道:“那是我一个兄弟。”
“我刚才咋没看着他人影,去哪了?”
一旁的东宝接过话:“平哥,亮哥已经回医院了,他现在身子有伤,喝不了酒。”
王平和点了点头。
满林在边上说道:“你还真为这事上心了,说实话,他算个什么玩应。”
王平和说道:“满林,你犯不上跟他一般见识,外头都叫他疯狗亮,脾气冲嘴也硬。”
李满林哼了一声:“再疯我还能怕他?”
“你听我说,要是给他五年历练,绝对是条硬汉子,你知道他身上的伤咋来的不?”
“看他那脾气,指定是嘴太欠,让人给干了。”
“可别那么说,当初他大哥被人拿五连子顶着脑袋,他自己主动往里去,拿自己换大哥的命。跟对面说,要动手冲他来,把大哥放了就行,这份情义绝对够用,就是平日里嘴上不饶人罢了。”
李满林听得来了兴致:“后来咋样了?”
“对面当时就朝他放了一响子,换旁人早怂了,可小亮子半点没服软,坐在地上还跟对面硬刚,只管往脑袋上打,只要能保住大哥,自己死了也值。
最后对面又连着崩了两响子,到现在伤还没养好。
挨了三响子从头到尾没低过头,你说算不算一条汉子?我跟他一起打过仗,打起架来比我冲得还猛。”
李满林听完说道:“要照你这么说,能耐脾气跟我倒是有几分像。这种人值得深交,心眼不坏,就是嘴上爱逼逼。”
这时有人提起了马亮。
李满林一听当即就火了:“上次就是马亮把咱们不少兄弟打伤,这回我非得找他算账,绝不能轻饶。”
王平和赶紧劝住:“行了满林,往后别再找马亮了,这人早就没影了。”
李满林愣了愣:“那行,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跟你那兄弟计较了。那你跟我说说,马亮坟在哪?”
“我都跟你说人没了,你还问坟干啥?”
“人不在了,总得有个坟地吧。”
“他这是人间蒸发,连根都没留下,连坟都没有,别再打听了,喝酒吧。”
李满林这才作罢,知道连人埋在哪都没人清楚,也就不再多问。大伙接着推杯换盏喝起酒来。
酒局散了之后,一行人又转场去了夜总会。后来老万也赶了过来,进到王平和的大卡包里,挨个给在座兄弟敬酒,就连东宝、瑶瑶这些晚辈也都礼数周到,一点没落下,做事面面俱到,特别周到。
之后这帮人在杭州连着玩了四五天,才各自动身回去。
临走的时候,万哥出手非常大方,给在场每个兄弟都分了钱。老万本身就有实力,家底厚,再加上王平和从白老九手里硬生生要回来三千万,这么多兄弟过来帮忙撑场面,自然不能让大伙白忙活,每人都分到了好处。
经这一回,白老九彻底被打服了,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从白老九身上讨要回来的这三千万,全数都给到了万德龙手里,这件事也就此彻底翻篇了。
这事翻篇之后,日子一天天往后过,王平和心里其实特别想回大连,可万德龙说啥都不放他走。
只要王平和一提要回大连,万哥当场就给他拦下:“你现在伤还没彻底养好,哪儿也不能去,别寻思走的事。”
平哥在病房里,总跟万德龙磨叨。
“大哥,你就让我回去吧,我这手恢复得差不多了,干啥都不耽误,也好久没回大连了。”
“你就踏踏实实待在杭州安心养着。想挣钱,哥带着你;要是缺钱花,你尽管开口要,我卡里只要有,直接双倍给你。现在说啥也不能走,想走绝对不好使。”
老万其实是想借着王平和在杭州养伤这段日子,慢慢带着他往经商这条路上走。
王平和心里也清楚,知道老万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用心良苦。他本身不擅长做买卖,可也不忍心辜负这份好意,既然老万执意不让他走,他也就不再强求回大连了。
另一边,旅顺的张斌本来就是当地大哥,自己总有一堆事要忙活。
二洪、江涛、小丁这帮人,天天在夜总会里忙前忙后。
这群兄弟里头,唯独小军子整日无所事事,闲得慌。
王平和原先也想安排他管点事,可小军子直说自己学不会,也不想操心这些。
王平和见状也就不再勉强,强逼着他管事也没用,没那份心思早晚也管不明白。
索性就由着小军子的性子来,平日里也就到开工资的时候,能在夜总会看着他露面,其余没事的时候根本抓不着影儿。
可一个大男人就算不缺钱,整天闲逛也实在没意思。
这天,小军子直接给王平和打去电话。
“平哥,你在那边咋样啊?”
“我挺好的。”
“我跟你说个事,我想去杭州找你,我在大连待得太无聊了,天天没啥干,过去到医院陪着你,也比在这边瞎晃强。”
“想来就来呗,又没人拦着你。”
“我操哥,我以为你他妈不让我去呢,我一直没敢给你去电话,你等我,我这就买机票马上过去。”
“行,你过来吧。”
电话一挂,小军子直奔飞机场,当天晚上坐上飞机,连夜赶到杭州,直接就进了王平和的病房。
这会儿王平和也早就不抵触待在医院了。
刚开始满心抗拒,待得时间久了也就顺其自然。
反正万德龙也不让他走,在哪住着都一样,况且他这间病房环境比酒店还要舒服。
平日里有东宝、东宝对象,还有小杨几个人陪着唠嗑解闷,如今小军子也过来了,病房里一下子更热闹了不少。
小军过来之后,一晃就过了四五天。
这天他正跟王平和在病房里看电视,东宝一行人推门走了进来。
“平哥啊,你晚上有局没?”
“我没有啊。”
东宝转头又看向小军子。
小军来这边也不少日子了,跟这帮年轻人早就混熟,说话也没啥顾忌。
“我能有啥饭局,净跟我扯犊子。我在这边除了认识你们,还能认识谁?”
东宝笑了笑:“军哥,你来这么多天,我一直寻思着做个东,请大伙吃顿饭。太贵的地方我也消费不起,我知道一家山东菜馆,他家鲁菜味道特别地道。店面不算大,但口味没得说,特别对胃口。平哥、军哥,要不咱一会儿出去吃饭?”
王平和随口应道:“出去吃也行,吃饭不一定非得去大酒店,这种小馆子,做出来的味道反倒更好。”
“平哥,哪能让你花钱,今晚这顿我安排就行。”
“咱之间不用计较这些,一会儿把小杨他们都叫上,拢共六七个人,一块儿过去热闹热闹。”
大伙都点头答应,就这么定了下来。
转眼到了晚上,一行人从医院出来,直奔东宝说的那家菜馆。
这家店不在市中心,坐落在城郊边上,位置挺偏。店面确实不大,也就一百多平,里头摆了十来张桌子。
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快九点了,早就过了正餐饭口,店里依旧还有三四桌客人在喝酒闲聊。
这家馆子开了十多年,是当地实打实的老牌老店。
店主姓吴,年纪不小,得有六十好几,快七十岁了,满头白发,身形精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东宝带着众人走进店里,张口就招呼:“吴大叔,我们过来了。”
老吴头转头一瞧,笑着说道:“哎呀小宝,可挺久没见你过来了。”
“别提了大叔,前段时间受了点伤,一直在医院住着,这才算好利索。”
“那现在没啥大碍了吧?”
“早就没事了,我本身就是混社会的,这点小伤根本不算啥,大叔,你也知道我是走江湖的人吧?”
老吴头点了点头:“那我哪能不知道,我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是大伙嘴里说的江湖中人呗。”
东宝笑了笑,随即侧身一指王平和,对着老吴头介绍道:“大叔,这位是我大哥。”
王平和怕东宝嘴上没把门的瞎乱说,赶紧开口把他拦住。
“行了行了,别唠这些了,赶紧找地方坐下吃饭。”
就怕东宝再接着吹牛逼扯闲篇,王平和赶紧打住他的话头。
东宝也懂事,领着大伙走到一张空桌旁,几个人依次落座。
东宝朝着老吴头开口:“大叔,还按以前老几样先上,荤菜你看着给搭配安排。今晚我他妈请客,必须得让我这两位好哥哥吃好喝好。”
王平和跟小军虽说算不上顿顿山珍海味,但大场面、高档饭局也见得多了。
没多一会儿,一盘盘菜陆续端上桌,俩人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九转大肠,都觉着口味做得特别地道入味。
小军连着吃了好几口,放下筷子直说:“这小馆子真不赖,平哥,往后咱就常来这儿吃,味太对路子了。”
王平和也跟着说道:“看这架势消费也不高,咱这一桌也就三百二百就能拿下。”
东宝笑了笑:“哥,三百二百都用不上。就这盘九转大肠,才二十块钱。他家菜味儿正,价钱还实惠,咱六七个人满满一桌子菜,再加上酒水,撑死也就三百块到头了。”
王平和点点头:“我操…那可真挺划算,味道还好,以后没事咱就常来。”
说着他扭头瞅了瞅老吴那头,随口问道:“这老爷子就是店里老板呗?”
“对,就是吴大叔,六十多快七十了。大姨比他小几岁,老两口特别勤快,起早贪黑守着这家店,人还特别实在。我小时候家离这近,总上这来吃饭。”
几个人一边吃菜喝酒,一边闲聊唠嗑。
没过多久,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缓步走了过来,一头白发,面容看着格外慈祥。她手里端着一盘手工包的水饺,慢慢朝王平和这桌走来。
东宝一看赶紧站起身:“哎呀大姨,我才瞅着你。”
老太太满脸和气笑着说:“你大叔说你来了,我特意出来瞅瞅。这饺子是我自己调的馅,不卖钱,专门端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东宝看着老太太满头白发,感慨道:“大姨,我记得半年前你头发还挺黑的,这咋一下子全都白了?”
老太太听完这话,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叹了口气没多细说。
“没啥事,不提了,你们慢慢吃慢慢喝,我就不打扰了,有事随时喊我就行。”
接着她又朝王平和几人客气说道:“你们几位小兄弟在这喝到几点都没事,俺家饭店关门晚,放开吃喝不用拘束。”
老太太说完转身就走开了。
东宝望着老太太的背影,开口说道:“平哥,这老两口心眼是真实在!六七年前那会儿,我经常为了应酬请人来这儿吃饭。”
王平和立马接话:“行了吧你,六七年前你才多大岁数?”
“那时候也就十八九。”
“你十八九岁,能应酬谁啊,扯啥犊子。”
“哥,混社会不都得跟着老江湖学着来吗?找人办事、谈人情世故,都得在酒桌上唠。那时候有时候兜里钱没带够,老两口直接就给我免单了。人家对我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两年我手头宽裕点,每次来吃饭都多给钱,当初人家帮过我,我肯定得好好报答。”
小军子在一旁搭话:“这老两口都能当你爷爷奶奶辈了,你还一口一个大叔大姨,按辈分都该喊爷奶。”
东宝摆了摆手:“称呼都是小事,来,我敬两位哥哥一杯。”
几个人边吃边喝,推杯换盏间,一斤白酒转眼就下肚了。
酒菜合口,气氛也正好,几个人喝得正尽兴。
就在这功夫,饭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四十七八岁的中年男人。
一身西装,梳着小背头,长条脸,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
看着虽略带几分世故油腻,但穿戴干净板正,透着一股正经气场。
老吴一见他进来,立马热情迎上去,伸手跟他握了握。
王平和他们坐得离门口远,听不清俩人具体交谈什么,只看见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类似文件的东西,递给了老吴头。
王平和看得有些入神。
东宝见状问道:“平哥,你瞅啥呢?”
“我看那人给大叔递了一堆文件,不知道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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