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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剑走偏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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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德龙吩咐的事,对王平来说那跟圣旨没啥两样,就算豁出命去也得给办明白。

这个刘经理大概四十多岁,跟着万德龙干了十来年了。

虽说他不混社会,但这人的心眼挺狠,还精于算计,王平和对他的印象一直都不咋好。

就这么的,王平和在动身之前,给这个刘经理打了个电话。

“哎,是刘哥吧?”

“哎,平哥呀!你可来电话了!我现在在历下分局呢,做笔录呢!万哥跟你说这个事儿了是不是?”

“对,跟我说了,刘哥!

你赶快过来吧,昨天晚上给我吓坏了,我要是不报官,我都出不来了,差点再让他们给我整死。”

“刘哥,对面怎么的?是社会人儿啊?”

“也不是啥社会人儿,就是一群地痞流氓!”

“那他们为啥要这么做呢?”

“那还不是因为钱嘛!你也知道,家里房子被拆了,都想多要点!但话说回来,要钱也得靠谱点儿吧?不是我拆你房子,你要一个亿我就给你一个亿吧?那咱不得赔死吗?正常价我都给到位了,他们就是想多要!”

“行了,刘哥,你先在分局待着,保证自己安全,我马上动身过去。咱见面细聊?”

“行!你也注意安全!我跟你说,这帮人老狠了,有的拿斧子,有的拿三尺叉子,有的拿管锹,咣咣给我车一顿砸!也不知道扔了一把斧子还是啥,差点劈我脑瓜子上!我要是躲慢点儿,就废了!”

“你放心,我注意安全,刘哥,你自己也保重,等我过去咱再研究。”

“哎,好了兄弟,你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王平和心里也有些着急。

这老刘要是出了分局,能不能保住安全都不好说。

情急之下,他只叫上十多个兄弟。王平和的想法是:先过去看看情况,真要是需要人手,再往过调。

这时候不知道对面深浅,呼啦一下整一百多、二百多人过去,万一人用不上,反倒显得小题大做。

就这么的,王平和中午出发,晚上不到七点就赶到了济南。

平哥和手下这帮兄弟头一回来济南,打听了半天,才直接找到历下分局。

等王平和跟兄弟们到了分局门口,老刘这才敢从里边出来。

他一见着平哥,跟见着亲人似的,赶紧凑过来:“平和啊,可把你盼来了!”

王平和一瞅老刘的模样,眉头一皱:“你这是受伤了?”

老刘脸一抽抽,苦着脸说:“别提了!把我车砸得稀烂,还把我从车里拽出来!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帮老娘们,在我身上嘎嘎一顿挠!挠我脸倒没啥,不知道是他妈谁,嘎巴一下给我蚕蛹抓住了,连拖带拧的,给我疼完啦!”

“刘哥,你这是没少遭罪啊。”

“哎呀,别提了!这点活干的,差点把命搭上!行了,咱先不说这些,你来了我心里就有底了,先带兄弟们去吃饭吧,一共来多少人?”

“我着急过来,就带了十多个人,真要是需要,再调人就行。”

“我操…兄弟,这十多个人肯定不够啊!对面二百多人呐,你这点人哪行?”

“行了,先吃饭吧,到时候再说,我也半天没吃饭了,你们没来我都没敢出分局,就吃了碗方便面,快饿坏了。”

“走,大伙都吃饭去!”

一听说吃饭,大伙呼呼啦啦跟着,直接奔了饭店。

到了地方,几人坐下,这才开始细细聊起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王平和跟着就问了:“刘哥,你跟我交个实底,现在到底卡在哪儿了?是这帮人死活不让拆吗?”

老刘那时候是真饿懵了,嘴里还塞着一大口米饭,抬头说话都呜噜呜噜的:“兄弟啊,倒不是不让拆,就是这帮人嫌补偿给得太少了,心里头不乐意。”

“那现在一户能给多少钱?”

“咱跟政府签的都是白纸黑字的合同,全按房产证上的面积算,一分一毫都按章程来,平均下来一户也就三万到五万,都是实打实给到位的。”

“这帮人里有领头的不?谁在后边撺掇呢?”

“我哪敢瞅啊!现在我连村口都迈不进去,人家天天在路口站岗放哨,盯得死死的,咱这伙人一露面,直接就给拦在外头,惹急了当场就动手揍人!”

“大概拢共有多少人?数得过来不?”

“我的天,最少也得二百多号,乌泱乌泱的,人肯定少不了!”

“那你没找村长从中说和说和?让他出面调解调解?”

“不好使啊!村长根本压不住,说话没人听,我塞钱给他都不敢收,怕惹祸上身。”

“大概就这么个情况。这次找你,也是我跟万哥提的,我寻思你在道上吃得开,有手段有魄力,你带着兄弟抄着家伙过去,咣咣亮两下子,说不定这事儿就压下去了。”

平哥听完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刘哥,这不是动家伙的事儿,不能这么干。我跟这帮弟兄基本都是农村出来的,知道房子被占了的滋味,谁不想多捞点补偿?这也说得过去,人之常情。你听我的,明天你先别露面,免得把矛盾闹僵,我带着弟兄过去。”

“我到那儿摸清楚情况,亲自跟他们唠唠,看看他们到底想咋地,有啥诉求咱好好说。”

老刘早被吓破胆了,上次被那帮老娘们挠被薅那顿,心里早就怵啦,琢磨了琢磨就说:“行,兄弟,那你带人过去,到那儿千万留神啊,他们人多势众,别吃了亏!”

“你放宽心,我到那先看看风头再说,不会莽撞的。”

随后几人就开始吃饭,狼吞虎咽的,吃完也没瞎溜达,毕竟是来办事的,不是喝酒消遣的,直接回酒店歇着了。

当天夜里安安稳稳,一点岔子没出,平平静静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平哥领着弟兄开了四台车,浩浩荡荡直奔村子就去了。

还没开到村子边上,就看见路边不少村民来回转悠,跟巡场子似的,晃来晃去盯着过往的人。

等车开到村口一瞅,里头已经攒了百十来号人,黑压压一片,他们一到,立马成了众矢之的。

这帮人全带着敌意,斜着眼瞪他们,眼神里全是防备和火气,一看就把他们当成搞拆迁的,没一个眼神是友善的,全是不待见的模样。

车刚停稳,张斌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平哥,咱把家伙都带上吧,别一会儿谈崩了被他们围了。咱人少,别看都是村民,架不住人多,真扛不住,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王平和瞅着窗外,眉头微蹙,沉声说:“能不动手咱就不动手,他们都是老百姓,靠地吃饭的,也都不容易。咱先下车唠唠,能谈妥就尽量别动手,以和为贵。”

说完,王平和率先推开车门,带着弟兄直接下车,脚步沉稳地朝着村口走了过去。

这帮村民一看他们过来,呼啦一下就凑成了堆,原先还松松散散的几伙人,瞬间就拧成了一股绳,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摆出一副要干仗的架势,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当时平哥一走上前,就朝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姐开口问道:“大姐,我打听一下,这块儿谁是能拿主意的?”

这大姐把胳膊一抱,警惕劲儿十足,斜着眼瞅他:“你是干啥的?”

“大姐,我就是过来问问拆迁的事儿,想了解了解情况。你看谁是管事的,要么把人叫来,要么告诉我是谁,我跟他好好谈谈。”

这大姐一听,立马把两只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就喊:“又他妈来人了!快点集合!都过来!”嗷嗷一嗓子喊的。

王平和一看这阵仗,赶紧摆手:“大姐大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过来谈谈,你喊人集合干啥啊?我不是来打仗的!”

张斌在旁边也忍不住了,皱着眉说:“你喊啥玩意儿啊?我们啥也没干,你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这大姐听完更横了,指着他们骂:“你们没一个好东西!不就是想拆我们房子吗?我还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心眼!”

话音刚落,就见原本村口的一百来人,呼啦一下从四面八方往这儿涌,没一会儿工夫,跟前就聚了二三百号人,黑压压一片围了过来。

平哥瞅着这情况,心里半点没慌。

他啥大场面没见过,哪能因为人多就怵了?

王平和笑了笑,开口说道:“大伙儿不用这么紧张,我跟大伙儿说清楚,这拆迁的活儿是我朋友的,我过来不是跟你们打仗的。你们这么闹下去,拆迁进行不下去,你们的拆迁款不也拿不着吗?大伙儿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

“没事儿,有啥话跟我聊就行,我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你们最终不就是想多拿点钱,顺顺利利把拆迁办了吗?咱千万别动手起冲突,犯不上。”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老头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

“小子,你能做主不?”

“大叔,我要是做不了主,就不会过来了。之前给的补偿款要是不满意,咱就好好谈,看看加多少你们能点头。事儿都是商量着来的,无非就是个价钱问题,没必要吵吵把火的,动家伙打仗更不是办法。”

“你等会儿。”老头儿一转头,朝着旁边一个眼神不太好使的小子喊,“老二!你家老三呢?冷三儿跑哪儿去了?”

这眼神不好的叫冷二,他弟弟就是冷三儿。冷二一听,扯着嗓子回:“去市场了,一会儿就回来!”

这冷三儿是村里的主心骨,在本村威望非常高,他爹以前是大队会计,算是村里的文化人,说话办事都有分量。

老头儿转头对王平和说:“你等着吧,他一会儿就回来,有啥事儿你跟冷三儿谈。”

王平和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等主事的人呢,也不着急,给身边兄弟每人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就在原地等着。

没到二十分钟,远处就传来摩托车“嘟嘟嘟”的声响,由远及近,冷三儿骑着车回来了。

有个村民朝着摩托车的方向一指,嗷嗷喊:“回来了!回来了!冷三回来了!快过来,冷三哥!”

眨眼的工夫,一辆大红色的幸福摩托车“突突突”地开到了跟前。

冷三儿个头不高,身材不胖不瘦,车一停稳,他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身上穿的那件夹克,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在太阳底下一晃,黑得发亮,跟被猪油浸过似的。

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的裤子,两个裤腿卷到小腿肚子,底下露着一双鲜红的袜子,看着特别扎眼。

冷三儿一走近,王平和立马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腥乎乎的猪肉味儿。

他从摩托上下来,随手夹起一根烟,扫了一眼眼前两伙人,开口就问:“咋个意思啊?”

旁边一个村民赶紧凑上前:“三儿,拆迁队的又过来了,你代表大伙儿跟他们唠唠,说说咱这事儿咋解决。”

冷三儿叼着烟往前一来,上下打量着王平和。

这时候王平和也把冷三儿的脸看清楚了,这人长得不难看,就是太埋汰。天天杀猪卖肉,身上脸上全是油,衣服更是油得麻花麻花的。

冷三儿“叭”地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挑衅:“啥意思啊?换人了?昨天那个姓刘的呢?是不是被我们打怕了,不敢露头了?”

平哥瞅着他,不慌不忙地说:“刘哥在公司呢,今天没过来。”

“别跟我扯那没用的,什么公司不公司的!”冷三儿立马把脸一沉,“我跟你说,钱不给到位,我们就不搬!你别跟我说找村长,就算把乡长找来,也不好使!这话就是我冷三说的,记住了!”

“在这地界,我们自己说了算,谁来都白搭!听明白没,哥们儿?”

王平和看着他:“你是这儿管事的,还是带头的?”

冷三儿一听,有点不耐烦了:“你不用管我是干啥的,在这儿我说了算就完事儿了!”

“哥们儿,既然你这么说,那咱就好好唠唠,看看是差钱还是差事儿。你直接说个数,我们能补多少,你能满意?”

冷三儿斜着眼瞅他:“你能做主?”

王平和点点头:“我当然能做主,不然我过来干啥?做不了主,我跟你谈啥?”

“行,那我就跟你实话说!我家面积大,最少得给我加个七八万!面积小的人家,也得加个一万两万的!还有我们搬走了没地方住,租房子的钱你不得管?乱七八糟的开销都得算上!只要钱给到位了,我们立马就让你们拆!”

王平和听完,点点头:“行,哥们儿。那你还有别的要求不?”

“别的没了,只要钱给够,啥都好说!”

“哥们儿,你回头跟村里的人合计合计,算清楚一共差多少钱。到时候我把刘经理叫过来,咱一块儿谈,差一不二的就把合同签了,该补的钱一分不少给你们,行不行?”

冷三儿一听,咧嘴乐了:“你这话说得挺有意思,挺敞亮啊!我老叔就是咱大队的会计,我让他好好算一算,到底得差出多少钱来。”

“你们要是真能答应,我带着大伙儿帮你整!钱给到位了,都不用你们动手拆,我们自己就把房子呱呱全推倒,你们铲车都不用开过来,知道不?我们自己就把房子平了!”

王平和听完点点头:“哥们儿,你这话也够敞亮。”

“行,那你先去统计统计,看看差多少。”

“你等会儿,我还有几句话说。”

“你说,我听着。”

“之前来的那个姓刘的,有点不仁义、不讲究,说话出尔反尔,差点没让我们给收拾了。这一回,我们再信你一次。你要是敢耍我们,你就看看他啥下场,你就得是啥下场,知道不?”

平哥瞅着他,语气诚恳:“你放心吧兄弟,我不能干那事。我不是那个姓刘的,我是真心实意来给大伙儿办事的。”

“那好,你给我留个电话?哥们儿,你要是不忙,我请你吃个饭,坐下来细唠唠?”

冷三儿摆了摆手:“少跟我扯那套,我缺你那顿饭啊?我在市场卖猪肉,一天三顿都吃猪肉,啥好东西没吃过?”

“你赶紧把电话号留下,你就走,这事儿要是给大伙儿办满意了,我请你上我家吃排骨炖豆角,嘎嘎香!”

平哥笑了笑:“行,那你记我号。”

当下就把手机号噼里啪啦报给了冷三儿。

“哥们儿,那我就等你信儿了,你赶紧统计差多少钱,行不?”

“回去等着吧,你们也走吧,我也走了。”

冷三儿摆摆手,转身跨上摩托车,突突突地往村子里开去了。

王平和他们见冷三儿走了,也转身上了车,直接回了酒店。

说实话,拆迁户这么多,不可能一天两天就算完,得挨家挨户慢慢算。

接下来就只能等消息,等他们算完报个数,这边再商量补钱的事儿。

到了中午,王平和直接给刘经理打了电话。

“刘哥,早晨我去了,跟村民谈了。”

“兄弟,谈得咋样?”

“我让他们算想加多少钱,等算好了,咱再碰个头,研究研究该补多少就补多少。”

“哎呀,平和啊,”

老刘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你听我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回必须得多拿点钱出来了。咱这工程这么大,也不差这点儿。别因为这点钱耽误进度,不划算。差一不二就给他们得了。”

“哦…哦,行,那我等你电话。”

“好,你等我信儿就行。”

“行行行,知道了。”

王平和挂了电话,也没多想,就在酒店等着冷三儿那边算账。

等算完差多少钱,见面一唠,该补多少补多少,事儿不就结了嘛。

这一等就等到了当天晚上十一点多,王平和正领着一帮兄弟在外边喝酒呢,兜里的电话叮铃铃叮铃铃响个不停。

他随手拿起来一接:“你好,哪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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