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江湖规矩!(2/2)
平哥一瞪眼:“怎么的?你那几个兄弟躲啥呢,别动,后边那几个小子别躲,别往后退!”
张红岩后边那几个兄弟都吓得往门口退了,一个个脸都白了,当时全都懵了。
张红岩一瞅这架势,也知道眼前这人是真玩命:“哥们儿,你有点犯不上了,不至于这样!”
平哥盯着他,把打火机直接举到煤气罐口这块儿:“我数三个数,要么你带着你的人走,要么今天咱就同归于尽,能不能走?三——二——”
“哎,等会儿别…,等会儿等会儿!”
张红岩死死盯着王平和,从王平和眼睛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他当时就看出来了,这个人是真敢点火,真敢同归于尽。
“哥们你别点,我算你狠,你别动,别动别动!走走走,赶紧走!”
一喊走,张红岩一挥手,这一群人如蒙大赦,说实话,那帮兄弟都吓得连滚带爬往出去跑。
张红岩虽然表面稳稳当当走出去的,但是心里边也彻底没底了。
到这个时候你别说谁了,多大的大哥过来他都迷糊,谁能不怕死。
张红岩走到门口,回头狠狠撂了一句话:“这事儿没完,我还得找你!”
说完直接出去了,领着这帮兄弟扬长而去了。
你看等他们全都走了,平哥才把煤气罐的阀门刺啦一下子又给拧关上了。
这个时候徐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都软了。
徐刚一过来,一把就薅住王平和的胳膊:“兄弟啊,兄弟,平和!”
“你咋还没走呢?我不都让你带嫂子孩子走了吗?”
徐刚赶紧说:“我让他们先走了,你为了我,都干出这种不要命的事儿了,都拼了命了,我刚哥再熊,我也不能自己走,我不得留下来陪你吗?兄弟,你刚才是真敢干,你是真不要命啊!”
“刚哥,我这打火机本来真是好使的,刚才那两下就愣是没打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王平和把刚才那个打火机拿出来,对着空气啪啪摁了两下,这两下一下就着了,火苗窜得老高。
徐刚一瞅,当时脸都白了:“兄弟,你真是不要命啊!老弟,我是真服你了,你纯纯是社会狠人!我现在彻底信了,这是老天不让咱们销户,不让咱们上天!刚才要是一下着了,咱不就全完了吗?”
王平哥摆了摆手:“还琢磨那些干啥,都过去了!你听我的,关店三天,我已经联系人了,过三天我给你信,行不行?这几天店千万别开了。”
徐刚当时回头一瞅:“那这事儿咋整?”
“我去解决。”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去干啥,家里老婆孩子都在这儿等着你,你万一出点事儿咋办?”
“你为我拼命,我不能躲在你身后,我徐刚要是那样,也太不是人啦。”
刚哥眼神十分坚定:“我儿子两岁,我得让他知道,他爹不是孬种。再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咱兄弟俩一起,总比你一个人强。”
平哥瞅着他,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千万别去,你不去就是帮我大忙,你一去,我反倒不好收场!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动身,不用你管。”
说完平哥一转身,直接从店里跑了出去。
徐刚在后边喊:“兄弟!兄弟!”
王平哥连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当时徐刚虽然只是个开饭店的,可骨子里边就有那股劲儿,要不以后也不能在康哥身边那么牛逼。
王平哥跑出一条街,直接打车赶往花都。
到地方之后,他花钱买了两把五连子,来广州之后他一直没有家伙。
买完两把五连子,又买了六十发子弹,一把别在后腰,一把揣进怀里。
两把五连子在手里,王平和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两个多月没摸过五连发了。
手里有了家伙,王平和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心里也踏实下来。
他又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当时还问:“兄弟,去哪儿?”
“大哥,你开多少年出租了?”
“七八年了,你问这干啥?”
“你肯定对广州这一片都熟悉吧?”
“那是,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就算你要找个乐子,哪块姑娘好,我都能给你拉到地方。”
“行,我跟你打听一下,南下支队你听说过吗?”
“听过啊,这帮人挺横的。
知道他们平时在哪扎堆吗?南站多,还是广州站多,或者哪个区域多?”
“越秀那边多,南站和广州站附近的商场档口,全是他们的人。”
司机还好心劝:“老弟,我看你这打扮,也不是差钱的人,犯不上跟他们较劲,你也整不过他们。”
“不用你管,走吧,给我拉到他们人最多的地方。”
“兄弟,你听大哥一句劝,不管有啥事儿,尽量和平解决,他人多,你自己去能行吗?”
“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就给我拉去就行,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赶紧走,不差你钱。”
司机想劝没劝动,只能把王平和拉到九龙表行附近的日用批发市场。
王平和当时给了司机二百块钱车费,的哥一看王平和这架势,也没敢多问,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不是善茬,一脚油门赶紧开走了,生怕惹祸上身。
王平和直接进了一家挺大的日用品批发店,店里还卖收音机、随身听这类小电器。
他一进来,老板就上前招呼:“老弟啊,看看买点啥?”
王平和直接递过去一百块钱:“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南下支队的兄弟们在哪块聚会?你给我指个路。”
老板一听,往前边一指:“你往前边去,前边有个麻将馆,里头成天吵吵嚷嚷耍钱的,全是东北人,你去那块找就行。”
“谢谢大哥。”
出了门,王平和一个人直奔麻将馆方向走去。
他上身穿着黑色半截袖,外边套了件外套,下身蓝色牛仔裤,配一双千层底布鞋,走到门口一看,牌匾上的字都模模糊糊看不清了。
屋里头吵吵嚷嚷,摔牌声、喊叫声乱成一团。
王平和在麻将馆四周来回走了四趟,往里边瞄了几眼,晚上饭点人不算特别多。
随后平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房门直接进去。
当时有人招呼:“兄弟,没地方了,等会儿吧。”
平哥一抬头:“楼上有位置吗?”
“楼上有,但楼上都是大局,玩得大。”
“行,我直接上楼。”
“谢谢。”
平哥顺着特别窄的小楼梯直奔二楼,到二楼一眼就看见一张大圆桌子,二十多号人正围着桌子磕牌。
平哥扫了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里谁能打、谁不能打。
他走到桌前,看见桌上抽水的钱能有一万四五千块,径直走到抽水的位置,一点没犹豫,一把将钱抓了过来,直接揣进自己兜里。
旁边一个小子一看:“哎,你干啥?你怎么抢钱?”
王平哥盯着他:“不干啥,别乱动,我就是来抢的,都给我老实点。”
说完从怀里直接拽出一把五连子:“都别动,谁动我打谁。”
家伙事儿一拿出来,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没人敢动一下。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当场全都僵住了。
抽水那小子在旁边哆嗦着:“哥……哥们儿,你干啥?”
“别动,还敢动?胳膊不想要了?”
王平哥拿五连子朝众人扫了一圈,这帮人全都老实了。
“都给我坐着老实儿的,谁敢动一下,我直接销户,听没听明白?”
话音刚落,“哐”的一声,一枪打在了左边的长椅桌上,没打人,直接把桌子腿打掉了一截,木屑四处飞溅。
刚才想站起来的一个小子,吓得“啪”一下坐回了凳子上。
“我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南下支队的,别跟我装糊涂。你们领头的呢?谁是你们的头儿?”
其中有一个胆儿大的开口说:“大哥,我们就是老乡过来玩两把,不知道谁是领头的。”
“少废话,我不管这个!你给我传个话,我叫王平和,告诉你们南下支队里那个叫什么岩的,让他赶紧找我定点!不然我天天来找你们,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这话必须给我传出去!”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下冲上来四五个小子,一边跑一边喊:“干啥呢?出啥事儿了?”
他们听见王平开枪的动静了。
平哥二话不说,抬枪直接开火。
距离也就八九米,杀伤力不算致命,但这几个小子正往楼上跑,子弹有的打在胳膊上,有的打在腿上,直接被打得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血溅得到处都是,一个个呜嗷喊叫。
楼梯口瞬间没人敢上来了。
王平哥扫了一眼二楼,旁边有窗户,下边是条过道,不算太高。
他一把推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落地后别好五连子,几个箭步钻进胡同,转眼就没影了。
王平和跑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张红岩的电话就响了。
张红岩接起电话:“喂?”
“哥,我是小东!”
“怎么了?”
“岩哥,出事儿了!咱越秀那个麻将馆的局被人抢了!那小子一米八十多,拿两把五连子,就他一个人,把桌上的水钱全抢了,还把咱好几个兄弟打伤了,满身是血,之后跳窗户跑了!前后也就一个来小时!”
张红岩一听,眉头一皱:“他说别的了吗?”
“说了!他让给传个话,找那个叫小岩的,让小岩赶紧主动联系他,不然天天来找麻烦,这事没完!他说他叫王平和!”
“王平和?这名听着耳熟,好像听过。”
“行,我知道了。”
“好嘞岩哥。”张红岩叭一声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南下支队看的一家洗浴里,包房内几个女孩正伺候一个老头。
这时,几个看场的推门进来,一个个纹龙画虎,花臂满身,带着酒气,气势汹汹把姑娘们推到一边。
一个三十来岁的小子骂道:“三十块钱都拿不出来,也敢上这儿来玩?给我动手!”
这几个人冲上去对老头拳打脚踢,老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根本跑不了。
就在老头挨打的时候,门帘“啪”一下被掀开。
刚才指挥打人的那个小子,砰!
直接被一枪放倒在地。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几个人当场吓懵。
王平哥举着五连子,厉声喝道:“都别动!跪下!听没听见?跪下!”
这几个小子扑通扑通全跪了,嘴里不停喊:“大哥别打!别打!别打!”
老头当时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脸都肿了,狼狈不堪。
平哥一摆手:“滚,快点都给我滚!”
那几个小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最后一个小子还壮着胆回头问:“大哥,到底咋回事啊?”
平哥二话不说,“砰”一枪打在他腿上:“咋回事?我告诉你,没别的!给我传个话,我叫王平和,告诉你们岩哥,让他来找我!不然我他妈天天找你们!”
说完平哥一转身,直接跑没影了。
这边人立刻把电话打给了张红岩,把洗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张红岩一听,咬着牙说:“有点意思…行,别玩了,都跟我下楼!”
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张红岩亲自带队,四辆车直奔徐刚的饺子馆。
到地方一看,店门关着。
张红岩从车上下来:“把门给我撬开!”
这帮小子立刻找家伙,把卷帘门“哐当”一声撬开,冲进屋里。
桌子、椅子、吧台、后厨,凡是能砸的东西,全被砸得稀碎,店里一片狼藉。
这边刚砸完,张红岩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就骂:“你们一天天的干什么吃的?平时配的五连子都是摆设吗?他一个人干翻你们六七个,是不是都吃干饭的?啥事儿都办不了!”
“行,这小子我必须弄死他!”
张红岩彻底急了,可他也头疼,王平和在暗,他在明,没有电话,没有踪迹,根本找不到人。
王平想出手就出手,打完就藏,谁也抓不住。
一天下来,南下支队三处场子被砸,十多个兄弟被干躺下,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不知道王平和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给一下子,防不胜防。
从第二天起,南下的兄弟出门全都带着家伙,有的带短枪,有的带五连子,就怕被偷袭。
有的干脆躲在屋里不露面,以为这样就能安全。
到了晚上,电话又来了,是于永庆直接打给张红岩的。
“红岩,王平和是什么人?我听说伤了我十几个兄弟,你到现在还没找着他?”
“庆哥,不用你提醒,我早晚收拾他!”
“他多少人?”
“就一个人。”
“一个人?那我给你支个招。”
“什么招?”
“你去找徐刚,你不是找不着王平和吗?他刚到广州,就认识徐刚,你抓徐刚,就能逼出王平和。”
“庆哥,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跟徐刚没关系啊。”
“咱家兄弟的命不是命?你抓不住王平,咱早晚得吃大亏!你别讲规矩了,赶紧去抓徐刚,你不去我就派别人去!”
“行行行,我去,我去!”
“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