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诸圣反应（2/2）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深意——也许是感激，也许是叹息，也许只是对另一个苦行者的体认。

然后，他随着准提，一同走出了紫霄宫。

女娲与后土最后离去。女娲走到青溯身边，脚步放得很轻，仿佛不愿打破这片寂静。

她侧头看了青溯一眼，轻声问道：“青莲师兄，你方才……是老师的意思？”

青溯没有否认：“是。”

女娲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拍了拍青溯的手臂，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后土跟在她身后，走到青溯身边时，忽然停下。

她看着青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青溯看着她，目光温和：“后土道友，有话直说。”

后土沉默了片刻，终于轻声道：“青莲道友，你……变了。”

青溯微微一怔：“何处变了？”

后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从前的你，不会插手这些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只会守在西昆仑，守着你的剑，守着你的道，守着阿瑶。

圣位也好，天帝也好，你都不会管。”

青溯沉默。

后土继续道：“可你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青溯抬起头，看着紫霄宫穹顶上那片深邃的虚空，那虚空中隐约还有天道紫光残留的痕迹，如同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量劫结束，百废待兴，天庭是天地的骨架，若骨架不正，整个洪荒都要歪。

不是我想管，是不得不做。”

后土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想起当年那个在西昆仑讲道、在混沌中斩魔祖的青莲剑尊——那时的他，眼中只有剑道，只有超脱，只有身边寥寥数人。

如今，他的眼中多了别的东西。

“是啊，总要有人做。”

后土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感叹什么。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与女娲一同离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紫色宫门外。

紫霄宫中，只剩下青溯一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四周是无尽的寂静。

脚下的蒲团依旧整齐排列，仿佛从未有人坐过。

穹顶的紫光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玉石反射着幽暗的微光。

他望着那道渐渐消失的紫光，久久不语。

他的脑海中闪过方才众圣的面孔——通天的不甘，元始的冷淡，准提的勉强，接引的悲苦，女娲的沉默，后土的欲言又止。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盘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而他，只是在这复杂的局面中，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片刻后，他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紫霄宫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一个时代落下的帷幕。

天帝之位已定。

洪荒将迎来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