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世界树银光下的无眠夜（2/2）

“别逼我报虚数。”

“那便按最坏结果算，省得开会时低估预算。”

涂山氏走到暖域边缘，狐火贴着界线转过半圈。

“小晚，超过百分之五十后，我未必还能替你守住契约边界。”

“猴哥他们能拦吗？”

“武力拦不住灵魂融合，大圣若强行打断，先受损的是你。”

“昆仑镜能不能把神性剥出去？”

“镜面已经认定烛衍本源属于你，强行剥离等同切除灵魂核心。”

苏听晚沉默了很久，治疗终端跳过两次整点提醒。

她把所有能调用的规则列了一遍，又逐项删去。

“总该有条能走的路。”

“目前能推算出的办法，只剩烛衍主动收回本源。”

“主动收回需要什么条件？”

“完整清醒，恢复自身权柄，再由他亲手分开你们的灵魂印记。”

“他什么时候能完全醒？”

“七块镜核聚合，始源封印受到触发，或许能唤醒他。”

苏听晚按掉终端提醒。

“集齐碎片会推高同化，跨过临界后才有机会唤醒他，他醒了才能把同化撤回。”

“对。”

“远古神明设计规则时，也喜欢给人出闭环难题？”

“这套规则原本没让人类承载创世神本源。”

“那我属于违规使用。”

“你还笑得出来？”

“哭也不能把数值哭回百分之十，省点体力吧。”

涂山氏走近她的神魂投影，狐尾盖住昆仑镜外溢的光。

“小晚，还有一条路，停在五块，不再去须弥山。”

“主舰三十八天后到，地球等不起。”

“你连自己能否留到那天都无法保证。”

“所以才得抢时间，先把正事办完，再处理家里产权纠纷。”

“若七碎聚合后，烛衍醒来的时间晚于人格覆盖呢？”

“那就赌。”

“拿什么赌？”

苏听晚抬手贴在暖域边界，掌下没有神力回应，只能察觉烛衍留下的本源结构。

“赌他醒来的时候，还记得我是谁。”

涂山氏的狐尾停在她身后。

“若他忘了呢？”

“那我便当面提醒他，住了这么久没交房租，敢赶走房东，华夏神仙集体上门讨债。”

“你把人格覆盖说成拖欠房租，能骗过别人，骗不过我。”

“姐，我没准备骗你。”

苏听晚的手仍贴着边界。

“我怕。”

“可我更怕三十八天后，姜雪柔他们抬头看见异星主舰，连逃去哪里都没得选。”

“我若停手，百分之三十七也不会自己退回去。”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剩下两块便得拿回来。”

涂山氏低声叹道：“你总把自己的命排在最后。”

“排错了，我把自己算进总资源表，还是高级战略资源，折旧费特别贵。”

“我看过你登记的应急预案丙。”

苏听晚抬起的手收了回来。

“老陈把权限给你了？”

“契约崩解条款会经过所有英灵边界，我不需要看军方档案。”

“先保密，别让猴哥听见，他会把预案库拆了。”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等有更好的替代方案。”

“若找不到呢？”

“那就别让预案有执行机会。”

涂山氏正要开口，暖域内部传来新的温度。

那份温度停在苏听晚掌心对应的位置，与人类掌心相近，未动用权柄，也未推开边界。

她重新把手贴上去。

暖意隔着灵魂印记覆住她的掌心，停留数秒才退回深处。

涂山氏收起了尚未出口的话。

苏听晚看着那处沉睡核心，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烛衍，你刚才听见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