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穿越农家:从茅草屋到天下粮仓 > 第333章 改走水路

第333章 改走水路(1/2)

目录

第二天一早,三人改走水路。

官亭镇往南二十里有个小码头,叫柳枝渡。渡口停着三条船,两条是渔船,船板上还留着鱼鳞,银闪闪的,被太阳一照晃眼。一条是运柴的货船,船舱里堆着半舱碎木柴,散发着一股松脂的涩味,涩味里还夹杂着潮气。

沈青禾雇了那条货船,船主姓周,四十来岁,脸上的皮被风吹得又黑又糙,像晒干的枣。他的手指头粗,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是常年撑船磨出来的。

「去青石关?」周船主把跳板搭好,跳板是松木的,踩上去有点弹,「三十文一个人,货另算。」

「三个人,没货。」沈青禾说,「九十文。」

「成。上船。」

货船不大,船舱里堆着半舱碎木柴。沈青禾把青谷扶进舱里,让他在木柴堆上坐好,用一件旧衣裳垫在他背后。旧衣裳是裴长渊的,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干净,有皂角味。

裴长渊坐在船头,背对着他们,看着河水。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杆插在水里的标枪,风吹不动。

船离了岸。周船主撑篙,篙头戳进河底的泥里,发出咕唧一声闷响,像谁在泥潭里放了个屁。船身晃了两晃,稳住了,顺着水流往下漂。

河两岸是枯黄的芦苇,秆子东倒西歪,被风吹得沙沙响。苇秆有一人多高,穗子白了,像一蓬一蓬的芦花,风一吹,芦花飞起来,落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雪。

水面上漂着落叶,红的黄的,像散了一地的纸片。还有一只死鱼,肚皮朝上,白惨惨的,被水流推着往前漂。

青谷靠在舱壁上,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吃完的干粮。他已经攥了两天,干粮硬得像石头,表面被他手心的汗浸出了一层深色的印子。

「姐。」

「嗯。」

「这水,流向哪?」

「往西。」沈青禾说,「流到青石关外,转进暗渠,就是三镇井的水。」

青谷低头看着河水。河水是浑的,泛着土黄色,看不见底。水面上有油花,是上游谁家的洗碗水,五彩的,被风吹得皱成一团。

「三镇井的水,还涨着吗?」

「涨着。」沈青禾说,「你爹开了闸。」

青谷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笑,但脸上的线条松了一点,像绷紧的绳子松了半扣。

船到中游,水流变急。周船主把篙子换到另一边,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像塞了两个核桃。他的额头上出了汗,汗珠顺着眉毛往下淌,他用手背一抹,继续撑。

「三位,是青石村的人?」周船主问。

「是。」

「青石村最近出名了。」周船主一边撑船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羡慕,又像是警惕,「京里贴出了告示,说韩孚判了斩立决,家产充公。韩孚你们知道吧?北境的大官,听说贪了军粮,害死了几千个兵。告示贴到县城那天,县城里放了一挂鞭炮,比过年还热闹。我表舅在县城拉脚,亲眼看见的,说是鞭炮纸铺了半条街,扫了三天才扫干净。」

沈青禾没说话。她看着河水,河水在船头分开,又在船尾合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船主继续讲:「还有那个胡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听说打板子的时候,屎尿都打出来了,抬下刑场时只剩半口气。我表舅说,板子打到第三十下,胡坤就喊不出来了,舌头吐在外面,像条死狗。他老婆呢,叫周氏,听说被胡家关进内院,不许出门。胡家也完了,胡贵,就是胡坤的儿子,跑到青石关去投韩孚的旧部,被人撵出来了,像撵一条野狗。」

裴长渊回过头来。

「方敬呢?」

「方敬?」周船主想了一下,手里的篙子在水里戳了一下,船身偏了一点,他又用篙子拨回来,「哦,你说那个知州府的幕僚?告示上没提他。听说跑了,不知去向。有传言说他去了北蛮,也有人说他躲在韩孚的旧部营里。我表舅还听说,有人在官道上看见他,骑一匹黑马,往西北方向去了,跑得飞快,马蹄子溅起一丈高的土。」

沈青禾和裴长渊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很短,但里头有话。

「周船主,」沈青禾说,「这船上还有别的客人吗?」

「没别的客人。」周船主说,「就你们三个。不过我装柴的时候,有个后生问我走不走青石关方向,我说走,他问了价钱,没上船。」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你们来之前半个时辰。」周船主说,「那个后生站在码头的柳树底下,手里拎着个包袱,不大,但鼓得很紧。他问我到青石关要多久,我说顺水一天半,逆水两天。他问多少钱,我说三十文。他嗯了一声,往码头后头的林子走了。我再抬头,人就没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