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神秘令牌》（2/2）

他不再一味闪避。面对守卫又一次砸下的巨拳，他身形不退反进，险之又险地贴着拳风边缘掠过，体内归墟源力疯狂灌注双腿，“逝影步”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融于黑暗的灰线，主动朝着守卫那庞大的身躯冲去！

“蝼蚁……自投罗网！”守卫的意念中传来残忍的兴奋。它双臂合拢，如同拍苍蝇般，巨大的手掌带着毁灭性的灰白光芒，从左右两侧向林凡夹击而来，封锁了所有横向闪避的空间。

就是现在！

林凡眼中精光爆射。在双掌即将合拢的刹那，他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利箭般向上急窜，目标直指守卫低垂的头颅与后颈连接处！

同时，他双手十指如莲花绽放，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印诀。眉心处，一点比周围黑暗更加深邃的灰芒亮起，那是他凝聚了全部神魂之力、糅合了最新感悟的归墟真意！

“归墟引——魂寂！”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微不可察、仿佛连光线和声音都能吞噬的灰色涟漪，以林凡眉心为起点，无视了物理距离和守卫体表的防护，瞬间没入其后颈那道裂缝深处，精准地命中了那一丝微弱而混乱的灵魂波动！

“呃啊——！！！”

岩石守卫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双掌在距离林凡身体仅尺余之处停滞。它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尖啸！猩红的眼眸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混乱与一丝久远的、被遗忘的恐惧！

它体表的灰白能量剧烈暴走，胸口的寂灭石光芒乱颤，修复过程被强行打断，甚至出现了更多细密的裂痕。它那残存的神魂，本就与寂灭石和归墟环境深度绑定，此刻被林凡的“归墟引”精准引爆了内部积累的、源自归墟之力的“终结”与“疯狂”意念，如同在油库中投入了火星！

趁此千载难逢之机，林凡身在空中，强忍着施展“归墟引”带来的神魂空虚与反噬剧痛，再次并指如剑。这一次，他将体内剩余的归墟源力，连同刚刚领悟的一丝“万物成住坏空”的时光寂灭真意，尽数灌注指尖！

指尖的灰芒不再是光束，而是化作一道不断生灭、仿佛蕴含着微型世界从诞生到毁灭过程的灰色螺旋！

“枯荣指——终焉！”

一指点出，正中守卫胸口那块因能量暴走而防御大减的巨型寂灭石核心！

这一次，不再是干扰。

是湮灭！

灰色螺旋轻易没入晶体内部，所过之处，狂暴的灰云如同被投入了终极的“终结”概念，瞬间停滞、黯淡、瓦解，从有序走向彻底的不可逆的“无”！

“咔……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紧接着——

“轰！！！”

失去了核心能量源的平衡，又被引爆了神魂中的“终结”意念，这具强大的岩石守卫终于走到了尽头。它胸口那块巨大的寂灭石彻底崩碎，化为漫天灰色的晶莹粉末。庞大的岩石躯体也随之从内部开始瓦解，崩裂成无数碎块，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埃。

尘埃落定。

林凡踉跄落地，脸色苍白如纸，口鼻间再次溢出鲜血。接连施展两大杀招，尤其是“归墟引”对神魂负担极重，此刻他只觉头痛欲裂，识海空虚，体内源力也近乎枯竭。

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立刻取出两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一边快速汲取其中微薄的灵气恢复，一边警惕地看向守卫残骸，以及更远处那静静悬浮的归墟碎片。

碎片似乎因为刚才的战斗和守卫的灭亡，微微闪烁了一下，周围的灰白丝线飘动得稍显活跃，但并未再有吸力传来。地面残阵的幽光也黯淡下去，重新归于沉寂。

暂时安全了。

林凡稍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守卫倒塌的残骸上。除了普通的岩石碎块，还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几块较大的、虽然布满裂痕但并未完全化为粉末的寂灭石碎片，以及在原本心脏位置似乎有一件非石质的物品，在灰尘中露出一角。

他强撑着走过去，拨开碎石。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触手温润的令牌。令牌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非金非木，却沉重异常。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玄奥的符文，隐隐与外面石壁上的某些图案相似，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背面则刻着几个扭曲的文字，林凡辨认不出，但直觉感到那文字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某种禁锢或命令的力量。

“这是……控制令牌？身份信物？还是阵法的关键部件？”林凡心中猜测，将其小心收起。此物能在这等寂灭能量侵蚀下保存完好，必定不凡，或许之后有用。

他又将那些较大的寂灭石碎片收集起来。这些碎片虽然能量流失严重，且结构不稳，但其中残留的寂灭气息依旧精纯，对修炼《归墟道章》仍有不小的辅助价值，绝不能浪费。

做完这些，林凡的目光，终于再次投向了这片巨大地下空间的中心——那缕静静旋转的归墟本源印记碎片。

在经历了连番苦战与险死还生，这传说中的机缘，终于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面前。

但林凡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最大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如何收取、炼化这缕碎片，才是真正的难题。一个处理不当，刚才守卫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他盘膝坐下，手握灵石，开始全力调息。必须将状态恢复到最佳，才能尝试下一步……

黑暗，依旧笼罩着这古老的遗迹。唯有那一点微型的吞噬一切的漩涡，在永恒地旋转，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下一个敢于触碰禁忌的来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