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精神攻击》（1/2）
那盏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石灯，火焰猛地窜高，颜色由幽蓝转为惨绿！同时，地面上那些模糊的图案和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淌、扭曲，散发出强烈的怨恨、痛苦与疯狂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冲向林凡的识海！
“呃！”林凡闷哼一声，只觉得无数凄厉的嚎叫、绝望的祈祷、疯狂的呓语在脑海中炸响，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到了无数扭曲的人影在火焰中哀嚎，看到了大地崩裂、天空流血，看到了那被锁链束缚的怪物正挣扎着，朝着他投来贪婪而怨毒的目光！
精神攻击！而且是强度极高、直接针对神魂的远古怨念冲击！
林凡咬牙，全力运转《归墟道章》中的“守神篇”，灰色的源力涌入识海，化作一道道坚固的屏障，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同时，他左手捏诀，指尖灰光凝聚，一记蕴含“枯寂”真意的“枯荣指”虚影，凌空点向那盏石灯！
指风过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那惨绿的火焰剧烈摇曳，仿佛受到了压制，地面流淌的图案也微微一滞。但随即，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图案中那被锁链束缚的怪物虚影，竟然隐隐有挣脱而出的趋势！更多的、更加污秽混乱的精神力量涌来！
林凡心中凛然，这石灯和图案形成的“精神场”异常顽固，而且似乎能吸收他的“枯寂”之力强化自身！不能硬撼！
他当机立断，脚下一点，身形急速向后飞退，同时右手一挥，数张“清心符”、“镇魂符”不要钱似的打出，化作道道清光没入自身识海，暂时稳固心神。
退出约十丈后，那精神冲击的强度才明显减弱。石灯的火焰重新变回幽蓝，地面的图案也恢复了静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凡额头渗出冷汗，呼吸微促。仅仅是一盏残灯和些许壁画，就差点让他心神失守。这遗迹核心的凶险，远超预估。
他不敢再靠近那片区域，选择远远绕开。然而，没走多远，前方又出现了类似的光点。不止一处，而是星星点点，在黑暗中蜿蜒，仿佛一条由磷火石灯组成的道路，通往遗迹的更深处。
每一盏石灯下方，似乎都有类似的祭祀图案区域。整片遗迹，仿佛是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祭坛，而这些石灯，就是祭坛上的长明灯，燃烧了不知多少岁月，禁锢着无数古老而疯狂的怨念。
林凡停下脚步，面色凝重。沿着这条“灯路”走，无疑是自投罗网，天知道会触发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但不走这条路，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潜伏的未知危险，贸然乱闯，可能死得更快。
他闭上眼，全力感知。归墟源力在体内奔腾，与周围环境的“寂灭”能量共鸣。隐隐地，他感觉到，在这片遗迹的某个方向，传来一种更深邃、更纯粹，也更具吸引力的“呼唤”。那呼唤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本源上的吸引，仿佛磁石之于铁屑。
那方向，并非灯路延伸的笔直前方，而是偏向左侧，没入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那里似乎连石灯的幽光都无法渗透。
“那里……才是这片遗迹，或者说，与‘归墟’关联最紧密的核心？”林凡睁开眼，目光坚定。
他决定相信自己的感知，相信归墟源力的指引。这或许很冒险，但在这等绝地，按部就班往往意味着死亡。
他不再犹豫，转身离开那条诡异的“灯路”，向着左侧那片绝对的黑暗迈出了脚步。
一踏入那片区域，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连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枯寂”能量都变得稀薄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空无”的感觉。黑暗浓稠得仿佛有了重量，挤压着感官。脚下的“灰烬”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光滑如同某种黑色玉石般的地面。
林凡的神识在这里被压制到了极点，几乎只能感应到自身。视觉也完全失效，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借着丹田内归墟源力旋涡的悸动，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呼唤”……
林凡把“呼唤”用来指引方向。
在这片绝对黑暗与寂静中行走，是一种对心神的极致考验。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空间的概念仿佛被扭曲。林凡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并非在行走，而是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唯有体内源力的流转和那微弱的指引，证明着自我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前方的“呼唤”感骤然变得清晰、强烈起来！
同时，脚下光滑的地面也出现了变化。他感觉到自己踏上了一段向下的阶梯。阶梯的材质非金非玉，触感冰凉，同样吸收了所有的光线。每一级台阶都无比宽阔、高耸，仿佛是为巨人打造。
他沿着阶梯向下，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寒意，连归墟源力的运转都似乎变得滞涩起来。但与此同时，那股“呼唤”的源头也近在咫尺，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
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但感知却豁然开朗。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旷、死寂，唯有中心处有一点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的“光”。
不，那不是光。那是一种比黑暗更加深邃的“暗”，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无”。它静静地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缓慢地以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律旋转着，形成一个微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它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向内塌缩的扭曲感。
“这是……”林凡屏住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即使从未见过，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恐惧，以及体内归墟源力前所未有的、近乎沸腾般的共鸣，都在告诉他，这是一缕“归墟本源印记”的碎片！或者说，是归墟之力在这片物质界残留的一个极其微小的“道标”或“烙印”！
它远非完整的归墟之力，甚至连“一缕”都算不上，更像是一个影子，一滴墨迹。但它所代表的，是万物终结、一切归寂的“概念”本身！是《归墟道章》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能够直指大道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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