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交换信息》（2/2）
“好说，好说。”百晓生满意地站起身，拱了拱手，“那就不打扰道友了。在这‘归寂之厅’，道友尽可慢慢探索，小心驶得万年船。”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又去和另一名新进来的修士搭话了。
林凡握着茶杯，沉吟片刻。“百晓生”的话虚实掺半，但信息确有其价值。尤其是关于“枯寂裂痕”喷发窗口和“幽墟阁”内部对“归墟”线索提高关注度的消息，需要仔细权衡。
他决定，先在“幽墟阁”外围多待几日，一方面继续查阅典籍，了解更多背景知识；另一方面，尝试接触一下那个“葬花客”，看看能否交换一些关于“枯寂之地”的具体信息。至于是否要通过“幽墟阁”的渠道去接触更深层的秘密，还需观察。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静谧而神秘的地下空间。星穹之下，那些沉浸在各自探索中的人们，仿佛一群在黑暗海洋边缘拾贝的旅人，试图从那些禁忌与失落的碎片中，拼凑出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而他所追寻的，或许是那片海洋最深处，最核心的秘密……
路漫漫其修远兮。但至少，此刻，他不再是完全孤独的摸索者。
林凡饮尽杯中清茶，起身，再次走向藏书区。他的“归墟”之路，在这“幽墟阁”中，或许将翻开新的篇章。而前方的迷雾，似乎也隐约透出了一丝微光……
林凡在藏书区又逗留了近两个时辰，翻阅了几份关于西荒地理与上古劫难的零散记载。虽然未再发现更具体的“枯寂裂痕”信息，但他对那片绝域的环境认知更为立体——那是一个连灵气都会“枯竭”的地方，常规的五行术法在那里威力大减，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异变。倒是与寂灭、终结相关的力量，在那种环境下可能如鱼得水，甚至得到某种增幅。
这让林凡对自己的归墟源力多了几分期待，但也更加警醒：那样的地方，吸引来的探索者，恐怕也绝非善类。正如“百晓生”提醒的，那个“葬花客”急切寻求“寂灭石”，恐怕所图非小。
他看了看星图墙上显示的时间符文，距离本次“引墟会”结束还有大约一个时辰。大厅内的人数比之前稍多，约有二十余人，分散在各个区域，低声交流或专注研究，气氛依然保持着克制与疏离。
林凡决定尝试接触一下“葬花客”。他走到信息发布墙前，找到了那条求购信息。落款的“葬花客”代号旁，有一个小小的灵力标记，形如一朵凋零的三瓣花。按照《幽墟录》中的说明，这表示信息发布者愿意接受通过“幽墟阁”的匿名传讯系统进行初步联系。
林凡走到大厅边缘一处设有小型阵法的石台前——这是专供成员进行匿名传讯的“秘言台”。他将自己的“引墟令”放入石台凹槽，神识沉入，锁定“葬花客”的灵力标记，输入一道简短讯息：
“‘归寂客’，对‘枯寂之地’亦有兴趣，有些问题想请教。可有暇一叙？”
讯息发出后，石台上的阵法微光流转，显示已加密送出。林凡收回令牌，回到休息区等待。他知道，对方未必会立刻回复，也可能根本不予理睬。
然而，仅仅过了一盏茶功夫，他腰间的“引墟令”微微一震。神识探入，一道冰冷的、带着些许沙哑质感的女声讯息传来：
“东南角，第三根星柱下。单独。”
林凡抬眼望去。大厅东南角，立着几根铭刻着星象轨迹的青铜柱。第三根柱子下，此刻正站着一个身影。那人身着暗紫色长裙，身形高挑纤细，脸上戴着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银灰色面具，面具边缘有精细的、如同干枯藤蔓般的花纹。露出的下半张脸，肤色异常苍白，嘴唇却是诡异的暗红色。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柱子投下的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晦涩难明，修为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之间波动。
林凡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在距对方约三步远时，那女子——“葬花客”转过头来。面具后的目光冰冷锐利，如同实质般扫过林凡全身，尤其在感应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被刻意收敛过的归墟源力时，停留了一瞬。
“‘归寂客’？”她的声音直接传入林凡识海，比传讯中更显冰冷，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漠然。
“正是。”林凡同样传音回复，停下了脚步。
“你想知道什么？”“葬花客”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关于‘枯寂裂痕’喷发期的具体情况，以及可能存在的相对安全路径。”林凡也直言不讳，“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一些关于‘赤沙荒漠’边缘最近异常灵气波动的观察记录。”他刚才在《地域异志》中看到过，“葬花客”此前发布过收购此类记录的信息。
“葬花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林凡话语的真实性和价值。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凡，尤其在看到他腰间那枚看似普通的“引墟令”时，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你的气息……很特别。”她没有立刻回答林凡的问题，反而说道，“与‘枯寂’的共鸣，比大多数自称对此道有研究的人更纯粹。你修炼的是何种寂灭类功法？”
林凡心中微紧，面上却依旧平静：“一点家传旁门，不值一提。道友的问题，似乎与交易无关。”
“呵。”“葬花客”发出一声极轻的、听不出情绪的冷笑，“在‘枯寂之地’，功法属性决定了你能走多远，也决定了你是否会成为累赘或者……猎物。我对合作者的底细，有知道的必要。”
“我们只是在交换信息，并非组队合作。”林凡提醒道。
“现在是信息，将来未必。”“葬花客”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波动，“月晦之夜的喷发期，裂痕外围百里的‘枯萎场’会周期性回缩，持续时间大约三个时辰。回缩并非均匀，根据我得到的一份古老星象记录推演，西南方向的‘枯萎场’薄弱点会更多，理论上可以深入约三百里，抵达一处被称为‘寂灭之喉’的古遗迹残垣。至于更深处，信息不全，危险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