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十二道金牌?此乱命也,臣不奉诏!(1/2)
第二道金牌发到牟驼岗大营,吕大帅依旧没有露面,只让燕青出面,将人打发了。
同时,又上了一道奏表:““此必奸臣伪诏,欲诛勤王帅臣,以成卖国议和之谋!
请官家诛耿南仲等六贼之首,传首军中,臣方敢奉诏进宫!””
奏表送回汴梁,赵桓的脸已经黑的要滴水:“欺天了!
吕牧屡屡抗诏,当真要谋反不成!
给朕召老种相公入宫,朕要兴师讨逆!”
片刻之后,在枢密院坐班的种师道,便奉诏而来。
“老相公,驸马都尉吕牧,抗诏不尊,拥兵自重,阴有反意。
今陕西六路并河北京畿等路勤王军,至城外者已有二十五万。
朕欲使相公督师讨逆,擒吕牧贼子于阙下,还望相公勿要推辞!”
赵桓不待种师道行礼,便沉声开口。
种师道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今年七十有五,已逾古稀之年,这一生见过太多的风浪。
出身种家将门,少年恩荫入仕(武阶,后转文阶),至今也有五六十年了。
十二岁前,他长于仁宗天子之时。
还曾随祖父种世衡,见过仁宗时宰相、陕西帅臣范仲淹、韩琦。
十六岁恩荫入仕之时,正当英宗皇帝在位。
然后转了文阶,在西北各地辗转做文官、知州。
经历了神宗皇帝以王安石变法、见过熙宁元丰十八年的波澜壮阔。
也见过哲宗之时元祐更化、绍圣新法,在西北旁观着汴梁的风云变幻。
然后便是哲宗早逝,端王即位,也就是已经禅位的道君皇帝赵佶。
那位道君皇帝政和宣和以来,确实是有些汉武帝、唐玄宗暮年的意味,好大喜功,穷兵黩武。
但刚即位之初,崇宁大观年间,却也中规中矩,颇有中兴气象。
可现在种师道却觉得,这位在东宫时,被清流称之为静守有德的新官家,却连那位被章惇称为轻佻的道君皇帝都不如!
至少赵佶年轻的时候,还是挺有魄力和手段的。
绝不至于在胡虏围困帝京之时,不思先退敌军,反倒因为猜忌,而要自家相互攻伐!
况且,种师道虽然没见过吕牧,却也多曾听得吕牧之名。
如今的吕牧,在朝野之间,皆是忠臣的典范,且带病勤王,坚决主战,对金小有胜绩。
这样一个大节无亏的臣子,如今暂不进京,也是有着正当理由的。
赵桓却不想着惩治主和派,而要征伐主战的大臣,属实是有些本末倒置。
至于吕牧抗命?
无非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种师道前些年也见过先例。
童贯早年在西北做监军时,把赵佶下令退兵的诏书塞在靴筒里,然后继续督军进兵,最终拓地青塘三千里!
退一步来说,就算吕牧真的有私心反意,这会也还是大宋的忠臣,勤王的勇士。
赵官家可以待解决外敌后,再自行炮制清洗。
却不能当着金军的面,就先自相残杀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种师道已然想了这许多,然后佝偻着腰背郑重行礼,犯颜直谏:“官家恕罪,臣以为不可!
如今金兵尚在城外,正是聚合各路勤王大军,一举歼灭这伙贼人之时。
岂可因未有实证的罪名,而攻伐自家将士,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
赵桓闻听此言,以为种师道是帮吕牧说话,果然震怒:“种相公五朝元老,竟看不出吕牧有司马懿之心么?
违抗诏命,屡召不回,这难道不是罪名实证?”
种师道面色肃然,再度一礼:“官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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