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吕牧对大宋，忠心耿耿啊！（2/2）

此处离江宁府不过百余里，第二日下午，便抵达了江宁府。

盖天锡一袭青色官袍，戴着璞头，外披貂裘，也是一派少年得意的年轻官员形象。

他带着张荣孟康一行人，没有进江宁府去见童贯，只是冒着雪来到了江宁城外的西军营房处。

“本官是江淮荆浙宣抚副使司、赞画军机盖天锡，奉吕宣帅之令，为尔等将士送来取暖的煤炉。

将士但有所需，可至本官处领取。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盖天锡清了清嗓子，用铜喇叭喊了几句话，便在西军大营外搭了棚子，静静等待。

这一行人的到来，早就引起了营房中值守军士的注意。

在盖天锡亲自喊话，并令张荣带人到处宣扬的片刻之后。

营房之中，便如同炸开锅一般：“兄弟们，吕宣帅送煤炉来了！

就是那种可以烧煤，却无烟、不呛人的暖炉！”

“帅司盖赞画就在营外，先到先得啊！”

一阵嘈杂过后，营中便冲出了一群裹得严实的西军士卒。

盖天锡看了一眼，因为不必作战的缘故，这些士卒都没有披甲，却是将各种取暖的衣物都裹在了身上。

有那条件好些的，裹着看起来很脏的羊皮袄，条件差一些的，没有羊皮袄穿，便裹着稻草、芦苇填充的破夹袄。

甚至还有连夹袄都没有，这个季节依旧穿着单衣，外面披着从辎重营讨来的运粮麻袋……

盖天锡便心中一叹：“直娘贼的童贯，还有这些个西军将门，当真不是东西。

这般天气，将好好的一群壮士，磋磨成了这般模样，和禁军乞丐，又有几分区别！”

看着争先恐后来领暖炉的西军士卒，盖天锡让张荣孟康带人维持住秩序，便拿着喇叭喊话道：“将士们，排队领取，各以腰牌为凭据。

每一队可领一个煤炉和五十斤煤球，领之前按队登记，不得冒领和重复领取！”

说罢，盖天锡又特地补充了一句：“这都是吕宣帅和麾下将士们，牵挂着尔等江宁府的袍泽，特地从自己手里挤出来的。

如有不够，没领到的将士们，便凑合一下，挤一挤，好歹撑过这个雪天！”

盖天锡这几句话出口，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西军士卒，还有什么可说的？

喊得全都是“感谢吕宣帅！”“吕宣帅仁德！”之类的话。

或许许多人此时喊话，不过是随大流，为了领取暖的煤炉。

但至少许多快要冻死的士卒，会记得吕宣帅今日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

这一份人心，平时明面上看不出什么。

真到了关键时刻，却可以决定许多将士的人心向背，甚至一军的人心归属。

这边许多西军士卒，领了煤炉和煤球后，还有张荣和孟康，带着人手跟到他们的营房中。

教他们如何使用煤炉，以及架设排烟管道、保持通风、防止呛了烟气（煤气中毒）等事宜。

但很显然，在这个时代，提醒保持通风，或许是多余的。

因为那四处漏风的营房，即便被士卒们拿各种材料堵了许多，也还是有些窟窿眼会漏风。

直到盖天锡将这一批一千多个煤炉发放完，少说也有两万西军士卒，会因此而受益。

而江宁府中的童贯谭稹，和脱离了士卒，进城取暖享乐的刘延庆刘光世等西军将领，过了好一会，才知道自己麾下士卒，领了吕牧的好处。

童贯的脸当场就黑了：“吕牧这个小畜生，这是来给本帅上眼药，故意对将士们示恩来了！”

“还有这些个贼配军，本帅对他们已经不薄，竟敢不经军令，便去领那吕牧的东西！”

“传令，将那些劳什子的煤炉煤球，全都收缴了！

另外调拨一批柴薪酒肉，送往城外营房，分赐军士。

本帅的兵，不许接受吕牧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