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1/2）

搁以前，她宁愿独来独往也不愿带这个跟屁虫。

马长生咧嘴傻乐，脑袋点得像捣蒜：“好好好，那你罩着我。”

“大老爷们儿别磨叽！”

班车尾气还没散干净，程学明摸出烟卷点上。

烟雾缭绕间，他乐呵呵地调侃起来。

小花跟马长生那小子凑一块儿挺合适，俩人整天吵吵闹闹，说不定真能擦出火花。

许峥没接这茬，只催着赶紧赶路，说自己驾驭不了牲口。

程学明应得痛快，让他坐稳扶好。

牛车轱辘转得飞快，没多久就进了村。

皮货卸在老宅院里，程学明又赶着车去马福明家还东西。

院门刚合拢，许峥眼神便凝住了。

意念微动，堆积如山的毛皮凭空不见。

再探查时，那些货物已整整齐齐码放在随身空间内。

收妥物资，他掀帘走进正屋。

灶台边，张桂英正揉着手擀面，劲道十足。

桌上摆了好几样菜，热气腾腾。

许峥纳闷，今天又不是老大他们休息日，咋弄得像过节一样丰盛？

张桂英嗔怪地瞪他一眼，手里活计没停。

傻孩子，自个儿生辰都能忘，当娘的哪能不记得？

她笑着解释，特意擀了长寿面，盼他平安康健。

过了今夜就是二十四岁的大小伙子了，婚事该提上日程。

话锋一转，她又问起宋青那边进展如何，年内能否把喜事办了。

许峥无奈叹气，过个生日能不能聊点开心的？

心底却泛起一阵酸软暖意。

上辈子过生日，都是战友围在一起，野外拉练时啃块旺旺雪饼就算庆祝了。

何曾想过，会有人把他的生辰刻在心尖上惦记着。

张桂英可不觉得催婚有什么不对。

她叮嘱儿子，待会儿许愿必须加上今年成亲这一条。

许峥眼眶发热，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声应下。

张桂英这才想起闺女不在家，随口问了一句。

许峥赶忙解释，小花跟马长生进城去皮革厂了。

之前认的师父牵线，今天从丁家村收来的皮子，得找毕云问问销路。

既然丫头想闯荡皮货生意，就让她放手去干，有马长生护着也出不了岔子，权当历练了。

怕母亲悬心，他又补了一句，马长生那小子不是善茬，城里没人敢欺负自家妹子。

张桂英深以为然。

长生随他爹，表面憨厚老实，真遇事绝不含糊。

上回丁家村那帮人找麻烦，全靠这孩子撑场面，不然小花准得吃亏。

要是俩年轻人能多处处，倒真是桩好姻缘。

说着话，她转身从脸盆架倒水洗手。

等闺女回来就开饭，明年过生日，她打算进城买蛋糕，也让孩子们赶个时髦。

许峥笑着点头应下。

日头偏西，林小花才踏进家门。

她抓起水瓢扎进水缸，仰头就灌，喉管里发出急促的吞咽声，活像旱了三天的牲口。

张桂英瞧见闺女这狼狈样，眼泪还没干透就笑出了声。

灶台边，许峥正把面条捞进凉水里过了一遍。

炒土豆丝的咸香混着面味飘出来，馋得人胃里直抽抽。

他瞥了一眼妹妹：“你这是跑皮革厂还是去拉练了？瞅着都快干巴了。”

“别提了，从公社往回走，连个车轱辘都没见着。”

林小花放下瓢，抹了把嘴上的水渍。

“跟马长生硬生生走回来的，嗓子眼都要冒烟了。”

“等以后收皮子攒够钱，高低得弄辆自行车骑骑。”

整整一盆凉水进肚，她才总算喘匀了气。

“长生人呢？”

张桂英掀开帘子往外瞅，院里静悄悄的，便回头问了一句。

“回他自己家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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