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1/2）

只有搞清楚需求，林小花跟赵二喜收货才有准头，自己进山打猎也知道该盯着哪些畜生下手。

毕云没立刻接茬。

他迟疑几秒，掏出随身本子翻开，刺啦撕下一张递过来。

“近几个月收购价都写在这了，不算保密东西，你誊一份带走。”

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各类皮毛行情。

除了现金标价，还列着换粮斤数、抵布尺寸。

这年头城里购物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证。

生产队发不出票据，拿实物置换反倒最省事。

“傻站着干嘛？快抄啊！”

见丫头光顾盯着纸张琢磨，许峥急忙出声催促。

掌握源头底价，回村里收货才能留出利润空间。

林小花脑瓜转得快。

笔尖在空白纸上飞快游走，嘴里也没闲着，三句不离皮货行当。

起初毕云还端着架子，说话留三分余地。

可俗话讲得好，三百六十行皆有门道。

这位老采购员入行将近十载，眼光毒辣得很。

不仅收来的皮子品相上乘，亲手鞣制的毛褥被面更是厂里顶尖货色。

平日里除了跑外勤收货，还在车间带徒弟传授手艺。

只可惜性子太老实，守着技术熬了十年，依旧只是个副科长。

反倒是他教出来的徒弟攀上副厂长高枝，反过来成了他顶头上司。

不过这类手艺人都有个通病，偏爱肯钻研的晚辈。

许峥倚在旁边吞云吐雾，偶尔搭腔附和，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真没料到自家妹子竟是块经商璞玉，连毕云这种老行家都夸个不停。

事实确实如此。

不过一盏茶工夫的交谈，姑娘展现出的悟性让对方神色数变。

“小花同志，你要是吃这碗饭，将来绝对能成气候。”

毕云语气郑重起来。

“凭你这股机灵劲，无论进厂当技工，还是学街上散户做皮件手工，这辈子都不愁没饭吃。”

机会送到眼皮子底下了，哪能错过？

许峥当即开口提点：“还怔着做什么？赶紧拜师啊！”

“师父！”

林小花脑子转得飞快，哪能放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赶紧扯平衣角，腰弯到底，实实在在行了个大礼。

毕云刚想张嘴解释两句，话头已经被堵死。

称呼喊出口，大礼也行了，跟旧时候磕头拜师没两样。

他索性认下这层关系。

“你这丫头干剥皮制革倒是有几分灵气。”

“但这行当累人得很，往后常去县城我家走动，肯下苦功我才传授真本事。”

“等厂里招临时工，我也替你留意着名额。”

林小花舌尖轻吐，满脸都是讨喜的乖巧模样，连声道谢。

许峥适时搭腔，笑着把关系钉牢。

“毕哥，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小花既是你徒弟，她经手的皮子生意，还望你多费心提点。”

毕云神色郑重，没把话说满。

“情分归情分，收货还得看皮子成色。”

“不过收皮子的门道，我会手把手教她。”

林小花脆生生应下。

又热情挽留毕云进屋喝水吃馍，想留人用晚饭。

毕云婉拒，说当晚还要赶回厂里加班。

等姑娘抄完收购价目表，他才收好随身笔记本。

握住许峥的手叮嘱。

“小林同志，往后收了皮子随时让小花来找我。”

“但丁家村生产队的丁皮子那伙人，尽量别招惹。”

“他们在厂里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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