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2/2）

探测能力开到最大，精神像被抽水泵往外抽，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可他不敢停。这条道是几十号人的命，错一步，全完。

过了十几分钟，他忽然出声。

“雾要散了，准备。”

话音没落，船头猛地撞破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轰——

一股清新透亮的海风猛地灌进船舱。浓雾像被撕开的幕布，大块大块地往后退。几秒钟的功夫，那些黏稠的白色彻底消失，头顶露出一片湛蓝的天，阳光直直砸下来，刺得人眼睛发酸。海面清亮亮的，波光一层层荡开。

远处，那座熟悉的岛轮廓清清楚楚地立在那里。

天宽地阔，什么都看见了。

他们，真的冲出来了。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欢呼声像炸了锅。

“雾没了！出来了！”

“活着！咱们都活着！”

“回家！终于能回家了！”

周大海松开舵盘，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洪德全从机舱里冲出来，对着天仰头嘶吼，嗓子都要喊破了。许阳看着那片熟悉的海面，声音抖得厉害。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船员们抱成一团，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许峥缓缓睁眼，身子晃了一下，赶紧扶住舱壁，喘了口气。

“总算……出来了。”

他靠在舱壁上，胸口起伏着。精神耗得太狠，脑袋里像塞了团铁，浑身骨头都发软。可听着耳边那些劫后余生的哭笑声，看着眼前这片久违的天和海，那些疲惫忽然就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冲散了。

周大海抹了把脸，撑起身子，重新握住舵盘。声音里带着劲。

“许老板，咱们……现在正式返航？”

“返航。”

许峥点头。

“陈学文，给岸上报位置。全员平安，渔获都在。”

“收到！”

陈学文扑到无线电前，手指抖得按不住键。试了好几次，才把话筒举到嘴边，声音发颤地喊了出去。

“这里是远洋捕捞船大渔号！大渔号全体人员平安，船舱装满鱼获，刚刚穿出大雾，航线恢复正常，请求批准回港！”

这句话他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通讯那头只停了一秒，接着传来一连串激动到发颤的回话，电流嘶啦作响，根本压不住他们震耳欲聋的狂喜。

“收到！明白了！大渔号，总算把你们等到了！向书记、陈主任还有镇上所有老百姓都在码头守着！海事巡逻船已经出发去接你们，你们别偏航，笔直开就行，我们在岸边等着你们靠港！”

“明白！”

陈学文使劲擦了下眼角，咧着嘴回过头。

“许总，岸上……岸上大伙儿全在盼着咱们！”

洪德全猛地一拍大腿，笑得脸都快裂开了。

“听到没？全在等咱们！这一趟，人全活下来了，船没沉，又拖回来满满一舱货！值了！太他妈值了！”

许阳靠着船舷栏杆，盯着越来越熟悉的海面，长长呼出一口气。

“撑过来了，总算撑过来了。等到了家，我先冲回去，抱着老婆狠狠哭一阵。”

甲板上，船员们的欢呼声像炸开的鞭炮，一阵高过一阵。

他们冲过雷暴，躲过暗礁，又在大雾里熬了那么久，每一回都在鬼门关前打转。可到了最后，他们跟着许峥，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回了一船值钱的宝贝。

许峥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弟兄们，我们人没事，货满舱，船也好好的。这仗，咱们打赢了。”

许峥的声音压得很沉。

“但都记住，今天不是终点，这才刚起步。等回了港，船要检修，人先休息，所有人的待遇往上提，该分的钱一分不少，该给家里的一文不欠。”

“好！！”

吼声震得海面都跟着哆嗦。

许转过头对周大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