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2/2）

吼声震天响，在码头上来回荡，连海浪都被震得微微翻滚。

许大毛走过来，看着这群精神抖擞的汉子，声音虽老却浑厚：“孩子们，明天跟着阿峥、跟着老周，好好干，守规矩，听指挥。你们不是给别人干，是给自己、给家里的婆娘娃儿干。顺顺当当出去，安安全全回来，挣干净钱，过安稳日子！”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

许峥举起手：“留两个人守着船，其他人全都下船，回家休息。不准喝酒，不准熬夜。明天凌晨四点半，码头集合，不见不散。”

“是！”

船员们一个个下了船，脚步轻快，士气高涨。每个人都清楚，明天，他们就要开启一趟能改变命运的航程。

码头上，又恢复了安静。

许大毛把空包袱往肩上一搭，朝许峥开了口。

“我先回村，顺道给你盯着屋。你也别熬太晚，养足了精神，明天好上船。”

“爸，路上慢点。”

许峥看着他爹的背影一点点隐进村道尽头，才收回目光。

许阳一巴掌拍上他肩膀。

“阿峥，万事都到位了。人手、船、家伙、演练，没一样落下。”

洪德全在边上咧嘴一笑。

“明儿一声令，直接拔锚走人。”

许峥抬眼看向那艘在黄昏里越来越气派的远洋渔船，嘴角一抿，眼神沉得发亮。

整整一天筹备，整整一天操练。

所有人齐了，所有活也备妥了。

他没吭声，只是抬起手，拍了拍船侧的钢板。

铁壳冰凉，传来的触感又厚又实，跟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许阳和洪德全也没再多话，安安静静杵在一旁。

……

船员们陆陆续续散场，码头慢慢静了下来。

远洋船甲板上，几盏灯点得不算亮，却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许峥倚着船舷，目光落在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小渔村，脸上绷了几天的那股劲儿总算松了大半。

他转过身，看向许阳和洪德全，语气也低了下来，没了白天那种发号施令的劲儿，多了几分家常的温吞。

“忙了一天，都累了吧？坐下歇歇。”

两人点点头，在甲板堆着的木箱上坐下。空气里少了几分工场操练的紧张，添了几分临睡前的轻快。

许峥偏头看许阳，声音压得更缓。

“哥，家里那边都安排好了？嫂子没跟你闹吧？”

许阳嘿嘿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几分傻气。

“闹啥呀，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嫂子那张嘴，硬得很，心里头软。知道咱这趟是正经活儿，还能挣安稳银子，早把我出海的行头、干粮、常备药都拾掇齐了。就是……”

他顿了一下，笑着露出牙。

“就是叨叨个不停，让我跟你好好混，不准碰酒，不准逞能，不准跟人挑事，说你这人比她还靠谱，让我全听你的。”

许峥嘴角微微一翘。

“嫂子这话在理，海上不比岸上，稳当最重要。孩子们呢？睡下了？”

“睡下了。”

许阳眼里透出几分当爹的软和。

许峥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