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2/2）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母连连点头，反过来紧紧抓住许峥的手，好像要确认他是真的在这儿似的。

许大毛看着他们娘俩，清了清嗓子，开口问。

“阿峥，矿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队长他们，还有那些领导，没为难你吧？你那……你说你爷爷教你的那套本事……”

这话到底还是问出来了。语气不大一样，带着试探，也带着担心，不是兴师问罪。

许峥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看着自个儿爹，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吭声、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大哥。

他心知肚明，家里这几个人，不是外头那些村民或者记者，说两句就能信。

他们对老爷子的了解，比他自己都深。

“爸、妈、大哥。”

他放慢了语速。

“矿井那档子事，人能活着出来，是大家伙儿拿命拼出来的，特别是陈队长他们那帮人。我……我确实指了个方向，也说是跟爷爷学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直地落在家人身上。

“可爷爷会什么不会什么，你们比我清楚。当时那个情况，我只能那么说。我不能讲我是瞎蒙的，更不能说我有别的门道。”

这话一出口，等于是自己拆穿了之前的谎话，也等于明摆着告诉家里人——他身上有些东西，没法见光。

许大毛、许母、许阳三个人，心里同时一紧，紧接着又是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阿峥没有遮掩，没再想方设法把谎给圆上。这就说明，他身上那个秘密，是真的不能说。

“阿峥……”

许阳嗓子发干，刚想开口。

“哥。”

许峥直接截住了话头。

“有些事，眼下我真没法讲，也讲不明白。可我请你们信我一件事——**的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咱小渔村，也对得起这个家。我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拿来救了人，没拿来害人。这样还不够吗？”

他转脸看向爹娘。

“爸、妈，你们把我养大，我什么性子你们清楚。我许峥，就是因为一些……机缘，多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可我还是你儿子，还是我哥的弟弟，还是小渔村那个许峥。我的心没变过，想带村里过上好日子的心，也没变过。”

许大毛盯着儿子看。

那眼神里的坦荡，还有藏在底下的无可奈何和沉甸甸的担子，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儿子变了之后做的那些事——办厂、铺路、收拾牛二、稳住村里……一桩一件，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像是“胆子太肥”、“不按规矩来”，可到头来，哪件不是办成了好事？哪件不是为了村里？

也许，真像儿子说的，是碰上了什么机缘。这世上的事，谁能说得死呢？

只要儿子心不歪，路不偏，就够了。

“行了，阿峥。”

许大毛狠狠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给扔了出去。

他伸手重重拍在许峥肩膀上，用了不小的力气。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爷爷会不会那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许大毛的儿子。骨头要硬，心要正。救了人，就是积了德，就是好事。以后拿你这本事，多给大伙儿办点正经事，别走歪门邪道。”

“爸，我记住了。”

许峥狠狠点头。

许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攥着许峥的手，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