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2/2）

许峥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盼头。

“水在涨，可他们爬得比水快。瞧，那是手指印。”

手电一照，墙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串泥乎乎的手指印，一直朝巷道深处伸过去。

“他们往b3里头走了。”陈队长说，“可那儿是死路……”

“除非……”

许峥眼睛一亮。

“除非他们找着了那条老辈子传下来的‘老鼠道’。”

“老鼠道？”

“八十年代初，老矿工们口口相传的东西。”

许峥赶紧补了一句：“b3跟废弃的b1区中间，有条矿工自己挖的便道，本来是抄近路的。按规矩早该堵死了，不过万一洪水把封口冲开……”

“能过去？”

“可以赌一把，但得潜水。底下乌漆嘛黑啥也看不见，随时可能塌。”

陈队长扫了眼还在往上涨的水位，又瞄了瞄氧气表——还能撑两个半小时。地面的人估摸着已经进了主巷道，可要摸到这儿，起码还得一个钟头。

“潜过去。”

陈队拍板。

“咱们三个用安全绳串一块儿。我打头，小刘中间，许峥垫后。情况不对，立马撤。”

三人重新整了一遍装备，掏出十米长的安全绳，间隔三米系牢。陈队长深吸一口气，头一个扎进了浑水里。

水下黑得彻底。

手电的光最多能照亮跟前一米，满眼都是浮游的颗粒在那儿乱晃。

陈队长一路摸着墙往前探。很快，指尖碰到了一个缺口——大概一米宽、两米高，边缘坑坑洼洼的。

他扯了扯绳子，告诉后面跟上，然后钻了进去。

这条道比主巷道窄得多，一路上不时有碎石硌着身子刮过去。

陈队长心跳快得像打鼓。万一前面是死胡同，万一氧气撑不到回头，万一他们正钻着就塌了……

正想着，手突然触到了水面。

他猛地浮出脑袋，大口大口喘气。

手电一晃——这里是个更大的空间，水才到腰。而且，最关键的，他听见了动静。

前头有人声，轻飘飘的。

“有人在吗？”

陈队长吼了一嗓子，声音在洞子里来回撞。

静了几秒，一个哆嗦着的声音回过来：“是……是救援队吗？”

“没错！市矿山救护队！你们多少人？”

“六……六十三个！我们在这儿！老天啊，你们可算来了！”

陈队长脑袋一懵，使劲压住情绪。

“都别动！等着！我们马上到！有没有受伤的？”

“有！老李腿断了，还有几个烧得厉害……我们……没吃的了，水也快撑不住了……”

“坚持住！这就带你们出去！”

陈队长转头，对着刚浮出水面的许峥和小刘说：

“找着了。六十三个。小刘，赶紧跟地面联系，让他们紧急增援——担架、氧气、粮食和水都带上。跟地面说，情况比想的要糟，有伤员，要立刻医疗支援。”

小刘抓起对讲机开始喊话，可耳麦里只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杂音。

洞穴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紧接着，是惊恐的叫喊。

“水涨了！水又涨上来了！”

浑浊的地下水疯狂往上涌，眨眼就从腰线蹿到了胸口。陈队长感觉有股大力从通道深处推过来，裹着碎石和烂泥。

“都往高处爬！快！”

他一边喊，一边托着最近的矿工往旁边的碎石堆上推。

“许峥，计划变了！你带着小刘他们从原路撤！我在这边组织人撤退！”

“陈队长！”

“别废话！执行命令！快点！”

水位已经淹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