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2/2）

向清鱼也醒得早，两口子谁都没提昨晚那档子事，可眼神碰上的时候，气氛明显沉了几分。

吃完早饭，许峥亲自把几个闺女送到学校。

送完孩子，他没拐去渔具厂，先奔了王成福家。

王成福正端着碗扒饭，看见许峥大清早进门，愣了一下。

“阿峥？这什么点儿了，有事？”

“王叔，有件事得跟您通个气。”

许峥压低嗓子，把杨晓晓昨晚撞见可疑人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我琢磨着，多半是牛二那边的人。八成是瘦猴，左眉上有个疤。”

王成福听完，脸刷地变了色。

“狗东西敢朝孩子伸手？找死！”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冲孩子来的，可不能不防。”

许峥把话撂下了。

王叔，这几天你找几个靠谱的人，暗中盯着学校附近还有孩子们上下学的路。别张扬，就看着，发现可疑的立马告诉我。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成福拍了拍胸口。

我让我家小子跟他几个朋友去干，都是小伙子，机灵，还不起眼。

好，那就麻烦王叔了。

许峥点了点头。

还有，村里也跟大家说一声，最近有生人进村，多留点心。

我懂，等会儿我就去大喇叭喊。

王成福说。

从王成福家出来，许峥心里踏实了点。

但他清楚，这点防备远远不够。

光等着挨打肯定不行，得主动出击，把隐患彻底拔掉。

而这一切，得看公安那边的进度。

许峥骑上自行车，往渔具厂的方向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土路上，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可许峥明白，这一天不会太平。

等着他的，不只是渔具厂那些活儿、村里修路那些麻烦，还有藏在暗处的风险。

——

牛洼村。

牛二家的屋里，烟味儿比往常还要重。

天刚亮，灰白的晨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缝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屋里几张疲惫不堪的脸。

牛二坐在门口那把破旧的木椅上，指间夹着根快烧完的烟。

他眼眶发黑，眼白上挂满血丝，明显一宿没合眼。桌上散着好几个空烟盒，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屁股，像座小小的灰色坟包。

屋里还坐着四个人。

牛斌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铁头正打哈欠，眼角还挂着泪珠。

狗剩缩在墙角的矮凳上，双手抱着膝盖，活像只吓坏的鸡崽。

三娃子手里翻着个空烟盒，不敢看牛二。

屋里安静得吓人，只剩下牛二抽烟的滋滋声，跟远处偶尔传来的鸡叫狗吠。

妈的……

牛二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打破了死寂。

他把烟头掐灭，又抽出一根点上，猛吸一口，慢慢吐出一团浓烟。

烟雾在晨光里翻滚，缓缓散开。

一宿过去了，屁都没想出来一个。

牛二扫了一圈屋里那四个人，眼神阴沉沉的。

马有财那边没动静，公安那边也跟死了一样，可老子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没人吭声。

铁头又打了个哈欠，被牛二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捂住了嘴。

牛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皮屑跟雪花一样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