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能多招些人手进来（1/2）

新机器转得快，能做的花样多，要添的人手自然也多。

特别是懂手艺的、会组装的、能查验成品的——那些下了岗的工人里头，准有能顶上去的。”

向清鱼的眸子倏然亮了起来。

“这法子可行。”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厂子若能再扩一扩，就能多招些人手进来。”

“不止是招人。”

许峥的声音压得低了些，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厂房屋顶上，“单靠渔具，能吞下的劳力终究有限。

况且，市场就那么大，总有填满的一天。

我在琢磨……或许能借着这股劲儿，试试别的路子。”

“别的？”

她转过脸，视线落在他侧脸上。

“嗯。”

许峥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那些没了岗位的，不少人从前在机械厂、纺织厂、五金厂里做过活。

车床、钳工、焊枪、纺机——这些手艺，未必非得困在渔网上。”

他顿了顿，像是掂量着每个字的份量：“若能寻到合适的门路，哪怕只是些边角料的机会，用上咱们现成的销货渠道和管人的经验，把他们拢到一块儿，做点别的什么。

起初规模小些，东西简单些，都不要紧。

只要东西能卖出去，就能一点点立起来。”

“比方说，那些还能转的旧机床，是不是能做些家用的铁器、小工具？纺织的手艺，能不能改成做劳保手套、粗布垫子？甚至……”

他声音更沉了，像是从胸腔深处透出来，“若能搭上研究所的门路，把他们淘汰下来的旧机器搬过来，做些有点特别、带点技术的小物件。

路总是人踩出来的，不伸脚试试，怎么知道前面是坑还是道。”

向清鱼听着，胸口微微起伏。

她没料到，身边这个人已经想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这早已不是随手拉谁一把的善心，而是在伸手的同时，要硬生生从荆棘里劈出一条新路来。

“这……真能成吗？”

她喉咙有些发紧，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阿正，会不会……太险了？”

“险，自然是有的。”

许峥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嗓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麻绳。”所以我才说，得先见见那些人。

得摸摸底，瞧瞧他们手里究竟攥着什么活计，心里又揣着什么念头，有没有那股子跟着往前闯的劲头。

这不是脑袋一热就能拍板的事，得一步一步，踩实了再走。”

他停顿了片刻，窗外的风声忽然大了起来，刮得玻璃嗡嗡轻响。”我晓得这不容易。

可我觉得，这条路值得闯。

既给厂子寻个新奔头，又能真真切切拉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一把。

给他们一份工，一个盼头。

哪怕最后只能让几十户、百来户人吃上饱饭，孩子能进学堂，那也是好的。

总强过眼睁睁看着他们挨饿受冻，娃娃睁着懵懂的眼睛，却连本书都摸不到。”

向清鱼望着他眼底那簇熟悉的、灼人的光，一时竟有些怔住了。

风渐渐歇了。

她仿佛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口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在这儿。

你认准的事，从来……都没有不成的。”

一股温热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漫过许峥的心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慢地点了点头。

灯影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两人又说了些厂里零碎的安排，话音渐渐低下去，融进渐浓的夜色里。

忽然，许峥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抬手重重拍在自己额头上。

“差点忘了件要紧事。”

他语速快了起来。

许峥的声音把向清鱼的思绪拽了回来。”有件要紧事，差点从我这儿溜走了。”

“嗯？”

她抬起眼。

“七妹明天到站。”

他接着说，“聂老师陪着她从日本回来。

我们应承过去接的。”

向清鱼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是了！”

她话音里透出恍然与急切，“瞧我这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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