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落在了孩子嘴里（1/2）

时代的车轮轰隆隆往前滚，卷起的尘土扑了他们满头满脸。

大人的苦果，咽不下去的，就落在了孩子嘴里。

“胡校长。”

许峥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晒裂的土。”学校……不能免点费用吗？或者，找找补助？”

对面的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胡正义把能省的开支都划掉了，能递的申请也全递上去了。

他坐在那张旧木桌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学费倒是其次，”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孩子总要吃饭穿衣，总要纸笔写字。

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对揭不开锅的人家来说，就是座搬不动的大山。”

他跑过好些个办公室，表格填了一叠又一叠，可那些流程慢得像冻住的河。”等批文下来，人怕是早就饿瘪了。”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目光里掺着些不易察觉的恳切，“许峥，你如今局面打开了，这些钱在你手里不算什么。

可对那几个娃娃……这就是他们眼前全部的指望。”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自己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个干涩的弧度。”瞧我，真是慌不择路了。”

他往后靠进椅背里，木椅发出吱呀一声响，“你给学校铺路、添置器材，厂子里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我不该再拿这些话来压你。”

他摆摆手，意思是到此为止。

许峥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屋里。

**上奔跑的身影撞进他眼里，那些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胡校长，”

他开口，声音平稳，“这事我接下了。”

胡正义怔住了，话卡在喉咙里。

“大人从前怎样，眼下多难，我不同。”

许峥转过身，视线落回胡正义脸上，“孩子总归是孩子。

书该读，路该有。”

他停了一下，才接着说：“让我见见他们。”

“见……？”

胡正义没反应过来，“你是说张强李梅他们家里？”

“不止。”

许峥走回桌前，手指按在桌沿上，“凡是爹娘没了活计、家里特别吃紧的，都劳烦您理个名单出来。

我都想见一见。”

胡正义彻底愣住了。

他原本只求能拉那三个最要紧的孩子一把，解了燃眉之急便好。

可眼下这话头，显然指向了别处。

“你这是……”

他迟疑着，话问得小心，“有什么打算？是打算按月帮衬，还是……？”

许峥没应声。

他又转向窗外，目光追着那些奔跑的小身影。

风刮过树梢，叶子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胡正义的视线落在对方脸上，等待一个确切的答案。

“具体的方案，眼下还谈不上。”

那人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掂量过。

窗外的光线斜切过他的侧脸，将一半面容浸在阴影里。”胡校长，我手头是有些积蓄，可这些钱不是凭空来的。

直接给出去，能解燃眉之急，却断不了长久的困局。

与其送一条鱼，不如教会人怎么织网。”

他转过身体，重新与胡正义面对面。

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旧木头的气味。

“眼下的局面，不是哪一户哪一家的事。”

声音压低了，却更清晰，“那些人，曾经是厂子里最熟手的工人，指头摸过机器，眼睛认得图纸。

他们不是没了能耐，只是被车轮子甩在了后头，一时找不着路。”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沉下去。

“我想见见他们。

听听他们手上会什么，心里想什么。

是等着别人伸手，还是愿意自己再踩出一条道来。”

胡正义看见对方喉结动了动，接着说道：

“别的，等见了面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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