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等着给你庆贺呢（2/2）

筷子动起来了，话题也活络了。

每张桌上飘着的，都是下午那盘棋的硝烟和七妹的名字。

“那丫头，打小眼神就跟别人不一样，亮得跟星子似的，转一下就是一个主意。”

“岂止是主意？那是真能耐！棋盘上头坐稳了，那股气派，啧，活脱脱是个指挥千军万马的。”

“还是许峥和清鱼会调理孩子。

瞧瞧这一家子，大的稳当，小的伶俐，七妹更是顶到了天上去。”

“许峥嘛，镇上谁不晓得？肚子里有墨水，手里有真章。”

“向书记那门风也正啊，书香气养人，出人物。”

夸赞的话左一句右一句织成了网，把许峥和向清鱼兜在中间。

酒杯一次次递过来，许峥脸上那层笑堆得厚厚的，遮不住底下泛上来的红光。

向清鱼被几个熟识的妇人拉到一旁，低低的笑语里翻捡着陈年旧事——七妹儿时哪次爬树摔了跤，哪回偷吃糖罐被逮个正着。

喧闹像滚水般沸着。

门口的光暗了一瞬，几道被拉长的影子斜斜地投进了门槛里。

胡正义领着几个人穿过晒谷场时，许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走在侧后方的身影。

杨晓晓手里提着个盖蓝布的小竹篮，步子轻快。

傍晚的风把炊烟味儿和远处鞭炮的碎屑气混在一起，飘过他们肩头。

“许同志！向同志！”

胡正义隔着一桌桌喧闹的人声先拱了拱手，脸上的皱纹被笑容挤得愈发深了，“天大的喜事，我们这几个教书的，说什么也得来沾沾光！”

许峥和向清鱼赶忙从人堆里迎出去。

几张熟悉的面孔都到了——除了校长和杨晓晓，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师，袖口都磨得有些发白了。

“胡校长，杨老师，你们太费心了。”

向清鱼接过杨晓晓递来的篮子，指尖触到篮底还是温的，“还带东西……”

“自家鸡下的，不值什么。”

杨晓晓声音不大，眼睛却亮得很，“清鱼姐，我们上课时总拿七妹举例子。

孩子们现在都知道，棋盘上也能走出国门去。”

主桌那边，向大志已经挪开了长凳。

胡正义被让到上座，他环视四周——院里院外挤满了人，孩子钻来钻去，灶火映得半边天泛着橘红的光。”好阵势，”

他叹道，“我教书这些年，村里头一回这么齐整。”

“心里高兴。”

许峥给几位倒了茶。

茶水滚烫，白汽袅袅地升起来。

一位老教师抿了口茶，喉结动了动。”许厂长，向同志，不是当面奉承——你们家这几个孩子，真是个个都争气。

大妹二妹在县里读书，**榜上有名；三妹四妹手巧，绣活已经能换钱了；五妹六妹年纪小些，可懂事的模样藏不住。

更别说如今七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咱们这地方，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人物了。”

“是学校教得好。”

许峥摆摆手。

桌上炸花生米的脆响和远处划拳的声音混成一片，他得提高些音量，“孩子就像种子，撒在哪儿，还得看那块地的养分。

胡校长，杨老师，还有诸位——你们就是那施肥松土的人。”

杨晓晓捏着茶杯，指节有些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