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大体顺利（1/2）

许峥嘴角微扬，“刚才叶厂长把筹备情况都过了一遍，大体顺利。

不过有些细节，总觉得当面聊更清楚。”

“巧了，我也正想找你碰个头！”

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电话里讲不痛快。

下午有没有空？来厂里坐坐，我这儿也有几个点子想商量。”

“三点左右我到。”

“成，等你。”

挂断电话，许峥觉得肩上的分量轻了些。

当面谈总能捋得更透，合作起来也少些磕绊。

他瞥了眼腕表——离三点还有两小时，够处理手头几件急事了。

车间里的机器声像持续的低吼。

多蒙站在流水线旁，手里捏着一截新试制的竿体，卡尺的金属脚不时卡上竿身测量。

他眉心蹙着，目光在样品和仪表数字间来回移动，对周遭的嘈杂浑然不觉。

多蒙转过身，手里那根细长的黑色竿体在车间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认出走近的身影，紧绷的嘴角松弛了些许。

“来得正好。”

他将竿子递过去，“试了三天，新法子稳住了。

现在出来的竿子，拎着像柳枝，压下去却像钢条。

成本没往上走。”

许峥接过竿子。

掌心触到的首先是种温润的凉意，仿佛握住了一段深秋的河水。

他手腕轻轻一抖，竿尖在空中划出几乎看不见的弧，没有任何滞涩的震颤传回握柄。

他点了点头。

“比赛那天，这东西就是我们的底气。”

许峥的目光没离开手中的黑色弧线，“后面要多少，就能出多少吗？”

“机器已经喝惯了新配方。”

多蒙走到一排嗡嗡作响的设备旁，手掌按在微震的金属外壳上，“原料不断，它们就能一直吐丝。

人也都练熟了。”

许峥在弥漫着淡淡化学气味的车间里又走了一圈。

视线扫过卷绕鱼线的转轮、排列整齐的彩色浮漂、以及那些封装好的饵料袋。

一切都在低鸣与节奏中行进，没有杂音。

他转身离开。

回到那张堆着文件的桌子前，他处理了几份必须当天敲定的单据，又对着话筒解释了几次发货日期。

墙上的钟指针悄然爬过某个角度，他瞥了一眼，站起身。

资料被收进皮包，外套搭上手臂。

门在身后合拢。

……

约莫三十分钟后，一辆自行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

许峥向门岗里穿着灰色制服的人说了两句，那人拿起电话，简短交谈后点了点头。

“陈主任在楼上等您。”

门卫推开小侧门，引着他往里走，“我领您过去。”

许峥跟在后面，目光掠过空旷的厂区。

今天没看见那个总爱在院子里转悠的瘦高身影，或许轮到他休息。

他们很快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门卫抬手指了指二楼尽头的一扇窗。

“西头那间就是。

您自己上去吧。”

道过谢，许峥走进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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