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那眼神里混着如释重负和某种模糊的感激（1/2）

李国几乎是倒退着挪到门边的。

他出门前朝许峥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混着如释重负和某种模糊的感激。

门合上的轻响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向**过脸，眼角细微的纹路舒展开。”这个速度，你觉得够不够？”

许峥胸腔里那团堵了许久的东西忽然化了。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来。”爸，多亏您开口。

李局长亲自抓，孩子们的事总算能落地了。”

老人摆了摆手，动作很轻。”该办的事，谈不上谢。

往后在

他顿了顿，“回去吧，胡校长那边还悬着心呢。”

许峥应声站起来。

他穿过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午后的光线涌了进来。

……

自行车轮碾过院门外水泥地的缝隙，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许峥推着车，深深吸了口气。

他没有往小渔村的方向拐，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

离下午放学还有四十分钟左右。

他记起早晨出门时对向清鱼说过的话——今天他去接孩子。

“正好顺路，先让胡校长吃颗定心丸。”

他这么想着，左脚踩上踏板，车身便轻巧地滑了出去。

风贴着耳廓过去，带着初秋干燥的草屑味。

村小学的轮廓从一排槐树后面露出来时，校园里静得出奇。

上午那些喧哗的动静消失了，只有几面褪色的旗子在旗杆半腰懒洋洋地晃。

他把车靠在外墙根下，尽量不发出声音。

校长室的门留着一道缝。

他屈起指节，在漆皮剥落的门板上叩了两下。

“进来吧。”

里面的声音透着浓重的倦意。

门轴转动时带起一声滞涩的吱呀。

办公室里那股陈旧的木头与烟草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胡正义就坐在靠窗那张漆面斑驳的桌子后面，背微微佝偻着。

桌上摊开的纸张边缘卷曲，旁边那本硬壳册子封皮颜色已经磨得发白。

他指间夹着的东西，顶端积了长长一截灰白，颤巍巍地悬着，快要坠下。

桌角那个粗陶的容器里，横七竖八堆叠着好些同样焦黄的残骸。

“胡校长。”

声音从门口传来。

胡正义抬起了头。

看清来人，他嘴角向上扯了扯，试图做出一个迎接的表情，但眉宇间堆积的东西太沉，那点弧度很快被压平了。

眼底的阴影没有丝毫散去。

“是你啊，许峥。”

他的嗓音有些干，“来接孩子放学？”

许峥没有走向旁边空着的椅子。

他的脚步径直落在了办公桌前。

一种按捺不住的光彩在他脸上流动，连带着话音也带着跃动的尾音。

“不，校长。

我是专程过来，跟您说件事——关于老师，有办法了。”

“办法？”

胡正义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举着烟的手停在半空，忘了弹掉那截将落未落的灰。

“什么办法？你……你认识能来顶一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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