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番外：破碎甲壳（1/2）

窗外是永夜笼罩的魄镇。

没有月亮，没有星辰，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压在破旧的屋顶上面。风穿过破损的木窗缝隙，呜呜地响，像某个藏在墙壁里面的人，没完没了地低声啜泣。

我坐在满是划痕的旧木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精灵球冰冷的外壳。球里面躺着具甲武者。很久以前，它还只是一只胆小虫。

很多人只看见骷髅队首领古兹马，看见我一身黑色运动套装，挂着沉甸甸金链子，戴着半边镜片的夸张太阳眼镜，看见我叫嚣着破坏一切，看见我带着一群失意的少年横行在乌拉乌拉岛的土地上。

他们不知道，这副张牙舞爪的外壳底下，装着一个从以太之家孤儿院长大，什么都没有的孤儿。

我没有父母，没有故土，没有属于自己的根。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无所有。

以太之家的大院种满了露莎米奈亲手安排栽种的花舞鸟喜爱的花丛，一年四季总有花开，每次花开花舞鸟都会来到院子里起舞。

空气里永远飘浮着淡淡的花香。可花香掩盖不住孤儿院里弥漫开来的冷清。许许多多和我一样的孩子，失去家庭，失去依靠，被扔到这片精致的庭院，等待不知道什么样的命运。

那时候的我，性子孤僻又自卑。

别的小孩成群结队追逐打闹，我就一个人缩在庭院最角落的石凳

不说话，不凑热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害怕被注意到。

一旦被人看见，就意味着要接受评判。评判我的出身，评判我的能力，评判我未来有没有用处。

孤儿没有资格犯错，一次失误，就会被彻底抛弃。

默丹那时候还经常过来孤儿院。

他那时候还没有完全被岁月磨得满身疲惫，作为乌拉乌拉岛的岛屿之王，同时身兼国际警察，时常来以太之家看望孩子。

他叼着草茎，眼神锐利，却又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会蹲下来，和我们这些孤儿平视说话，不会摆出高高在上大人物的架子。

我还记得一个黄昏。默丹找到了缩在花丛阴影里面的我。

“小家伙，为什么总躲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我那时候防备心很重，抿紧嘴唇不肯回话，肩膀缩起来，只想往阴影里面再钻得深一点。

默丹没有逼迫我开口。他就在我身边的石阶坐了下来，任由微凉的晚风吹动他的外套。他跟我讲阳光，讲海，讲诸岛巡礼，讲阿罗拉群岛热情洋溢的生活。

“力量不是用来肆意宣泄愤怒的。” 他望着远处的云朵，慢慢说道，“真正的强大，不是把世界撕碎。而是明明看见了世间所有的残缺，依旧选择去守护一些东西。不要让你的不甘，吞噬掉你自己。”

那句话，我牢牢记在了心底。

那是第一个愿意认认真真告诉我何为强大的成年人。我曾经打心底敬重默丹。

我偷偷幻想，或许有朝一日，我可以完成诸岛巡礼，站到默丹面前，向他证明，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可以成为值得被认可的人。

少年时代我拼命训练。以太之家提供宝可梦培育、对战课程，我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全部砸在训练场。

我想要赢，想要拿到第一名，想要一份实实在在的证明。

岛上大大小小少年训练家赛事，我一场接一场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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