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我家?你也不看看那是米缸还是空坛子。”
“秦淮茹,咱这四合院里谁不穷?别拿我开涮。”
“没钱治病?把家里那台缝纫机抵出去换钱不行吗?”
“贾家婆媳两个手里攥着金条呢,怎么不掏?反倒来啃我们这些老邻居?”
一句句硬邦邦的话砸过来,堵得秦淮茹张不开嘴。
那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如今贾家的名声在院里算是彻底烂透了。
大家伙儿躲都来不及,谁还敢沾这晦气?
秦淮茹嗓子都说哑了,好话歹话全使遍了,换来的只有一个个冷冰冰的背影。
四合院这一圈转下来,借钱的念头算是彻底断了。
没办法,只能把最后一丝指望压在轧钢厂那个傻柱身上。
那小子耳根子软,只要自己把眼泪一掉,装出一副可怜相,七块五毛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火急火燎地赶到三食堂。
可巧的是,傻柱不在。
“真是邪门了,偏偏这时候人跑哪儿去了?”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疙瘩,心头那股焦躁劲儿直往上冒。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刘岚,刚张嘴喊了一声:“刘岚……”
对方眼皮都没抬,直接截断了话头:
“我家也揭不开锅,没钱借给你。”
说完,刘岚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写着嫌弃。
其实刘家日子紧巴,但攒下七八块钱应急的底气还是有的。
问题是,凭什么要给她?
刘岚早就听闻秦淮茹为了几个白面馒头,连郭大撇子那种混球占便宜都认了。
这种女人,谁敢借钱给她?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出了食堂大门,她脑子一转,只能去找一大爷易中海。
到了车间,正好撞见易中海正埋头干活。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扑通”
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小秦!你这是作甚?”
易中海吓得手里的活儿差点掉了,赶紧放下工具去扶人。
“一大爷,棒梗病重,得做手术。”
“医生开口就是七块五毛。”
“我实在凑不齐,婆婆和东旭那两个狠心肠,一分钱都不肯出。”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一大爷,我求您救救孩子!”
“等发了工资,我连本带利一分不少还给您!”
易中海听着这话,眉头死死锁在了一起。
亲孙子要动刀子,当奶奶的和爹妈竟如此冷血?
这对母子,简直没救了!
周围工友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带着惊讶,也带着审视。
这阵仗让易中海站在中间,进退两难,尴尬得要命。
易中海这人什么德行,他在这厂里混了大半辈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以前借过秦淮茹不少钱,有过一分一毫的归还吗?
这账还没清呢,如今他自己兜里也紧巴得很。
可眼下这阵仗,秦淮茹当着全车间同事的面,扑通一声跪地痛哭,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这戏码演得太过逼真,易中海要是此刻翻脸,那张老脸往哪搁?
在单位里混,讲究的就是个面子和口碑。
真要把人逼到绝路,传出去还得落个冷血无情、不近人情的骂名。
利弊权衡之下,这位一大爷终究是没忍住那点儿虚荣心,松了口。
他板着脸,让秦淮茹立下字据,把还款期限和数目写得清清楚楚。
接着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三块硬通货。
又转头向周围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工友张了张嘴,凑了四块五毛。
这一通操作下来,他手里剩下的铜板都不够买根葱。
原本盘算着晚上去食堂打半斤猪肉改善伙食的念头,彻底泡汤。
最后只能拎棵白菜回家,嘴里啧了两声,满腹牢骚。
秦淮茹接过那带着体温的钱袋,嘴上千恩万谢,眼底却掠过一抹精光。
算计得可真准。
她知道易中海最看重什么,就是那虚头巴脑的名声。
特意挑在人最多的时候下跪,就是要把他的道德 住。
这笔钱她认,借条都按了手印。
至于旧账?那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吧。
怀揣着这七块五毛救命钱,秦淮茹匆匆告辞,脚步轻快地奔向医院。
人群散去,议论声嗡嗡响起。
“易师傅真是菩萨心肠,这种忙都帮。”
“换做旁人早躲远了,也就易师傅讲义气。”
听着周围的吹捧,易中海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这名声赚得容易,他在四合院和厂里的地位,全靠这些 auuted 的人脉撑着。
……
医院病房内。
手术费交完,秦淮茹推门而入。
棒梗刚做完手术,脸色惨白如纸,之前拉的七八次肚子让他整个人脱了相。
进门前,秦淮茹特意用省下的粮票换了两个白面馒头。
她把馒头塞进儿子手里:“吃吧。”
棒梗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妈,你怎么才回来?”
“ 和你爸,一个个抠搜得像铁公鸡,一分钱不肯掏。”
秦淮茹语气酸涩,索性不再掩饰,“我去找傻柱,人不在,最后厚着脸皮求了一大爷借的钱。”
既然贾家那两个长辈冷血到连亲孙子性命都漠视,那也没必要再装什么母慈子孝。
棒梗嚼着馒头,眼眶渐渐红了。
平日里对他嘘寒问暖的爷爷奶奶,关键时刻比谁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