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秦淮茹还没进厂,许大茂先一步冲到一车间。
他是来找车间主任孙长福的。
目的很明确:给一大爷请假。
“傻柱,你还有完没完?”
孙长福把笔往桌上一拍,满脸不耐:
“连续两天旷工,生产任务压得喘不过气,你不知道轻重?”
许大茂搓着手,一脸委屈:
“不是啊,一大爷病得下不了床,实在没法子……”
孙长福叹了口气,拿起笔准备签字。
就在这时,厂区广播突然刺啦一声响起:
“全体职工注意,播报一则紧急通知。”
一车间的八级钳工易中海,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派出所那边查得严,证据确凿。
他在大街上胡言乱语,散布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不仅败坏风气,更给厂里抹黑。
厂务会上,领导们脸色都不好看。
最终决定下来了:降级,记过,通报。
从八级直接砍到六级,这一年之内,别想再往上爬半步。
还要在全厂大会上公开检讨。
傻柱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腿肚子都在转筋。
孙长福手里捏着那张早就失效的请假条,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傻柱,你跟我扯什么易中海病了?”
他猛地撕碎纸条,碎片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一大爷那是生病?那是进局子调查去了!”
傻柱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孙主任,一大爷也是好心……”
“好心办坏事?”
孙长福冷笑一声,身子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是觉得警察办案有误?要不要我带你去局子里对质?”
傻柱嘴巴张合了几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滚出去!”
孙长福一声暴喝,指着门口,“从今天起,易中海按旷工算!你别在这儿碍眼!”
傻柱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差点撞开门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蝉鸣。
消息传得飞快。
食堂里,工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没?易中海被公安局带走了。”
“活该!平时装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谁不知道?”
“伪君子终于现原形了,这下看他还怎么在院里立威。”
曾经对易中海唯命是从的人,此刻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轧钢厂的大门仿佛变成了一道分水岭,易中海苦心经营的人设,瞬间崩塌。
……
南锣鼓巷,四合院外头已经炸开了锅。
“顾建业!愣着干嘛?聋老太游街去喽!”
有人敲锣打鼓地吆喝,声音穿透力极强。
“快点啊,机会难得,隔壁大院的人都跑过来看了!”
街道办这次动静闹得很大,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
顾建业上午特意请了假,就是为了这一刻。
刚跨出院门,就看见那一幕。
聋老太低着头,佝偻着背。
脖子上挂着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八个大字:假冒烈属,作威作福。
两个街道干部推着她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尊严上。
“啪!”
一片发黄的白菜帮子飞过来,砸在她头顶。
“哎哟!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有没有规矩!”
聋老太骂骂咧咧地捡起菜叶,扔回人群。
“老不死的还敢顶嘴?”
“就是,冒充烈士家属,脸皮比城墙还厚!”
“ 这个骗子!”
烂菜叶、泥巴团子如雨点般落下。
这里没有四合院里的邻里情分,只有积压已久的怒火。
“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聋老太终于扛不住了,双手抱头,在地上打滚求饶。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头,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戏台子搭得好,不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臭鸡蛋,在手背上蹭了蹭,瞄准那个花白的脑袋。
“吃我一蛋!”
指尖发力,鸡蛋划出一道弧线。
“啪叽!”
正中眉心。
蛋壳碎裂,恶心的黄色浆液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聋老太尖叫一声,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是谁干的。
但这一下,像是点燃了 桶。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沸腾。
有仇的 ,有怨的报怨。
拳头和杂物一起飞向那个狼狈的身影。
“啪!”
一团混着泥水的烂菜帮子,结结实实糊在了聋老太那张枯树皮似的脸上。
那股子腐烂发臭的味道,瞬间钻进了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