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眼下这年头,结婚讲究“三十六条腿”
,城里人还爱凑“三转一响”
。
“三转一响”
那点钱还能咬牙挤出来,但那堆家具可难办了。
得请专门的木工师傅打造,工钱加材料费,少说也得掏空家底。
顾建业环顾四周,家里现有摆设寒酸得很:一张方桌、两把破椅、一张双人床、一个立柜、一个橱柜。
全是些不知传了几手的老旧物件。
尤其是那个橱柜,当初因为棒梗闹腾摔裂了缝,让贾家赔五十块钱都算他们走运。
要想把这些缺少的家具补齐,光靠买成品或者请人打,开销绝对不小。
如今手头有了专业工具箱,又掌握了大成级的木工技术,自己买木头打造,能省下一大笔银子。
明天刚好调休,闲来无事,不如先去建材市场转转,挑几块好料子回来试试手。
第二天一早,顾建业没直奔建材市场,而是先拐去了鸽子市。
手里攥着攒下的票证,换了一批木材票。
在这个年代,木材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一类物资,价格昂贵且必须凭票限量供应。
普通人家想置办全套结婚家具,简直是一场浩大的工程。
也就顾建业敢这么随意挥霍,全靠系统外挂撑腰。
走进建材市场,顾建业慢悠悠地逛了一圈。
东瞧瞧西望望,眉头却始终紧锁,没瞧见几件顺眼的货色。
也是,真正优质的木料,往往优先供给国营大厂或特殊渠道,根本流不到这种散乱的市场里。
至于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寻常木料,以他现在挑剔的眼光来看,大多入不了眼。
晃悠了近一个小时,总算让他锁定了一家看起来品类还算齐全的铺面。
店里冷清,只有两名售货员百无聊赖地守着柜台。
顾建业跨进门,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靠外侧站着一位中年男售货员,面相看着挺和善,应该是个好沟通的主儿。
顾建业心里有了底,迈步朝那人走去,准备探探口风。
“同志,寻摸点水曲柳和榆木,库里有存货不?”
顾建业这双眼睛毒得很,立马瞧出这中年伙计脾气不错。
“有货,往里头走,跟我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引着路到了存放区。
顾建业凑上前,掌心贴上水曲柳的木纹。
前世大成级的木工手艺瞬间苏醒,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这种料子硬度高,刨出来亮堂,粘漆都顺手,打床架、椅凳最靠谱。
他又顺手抓了一把旁边的榆木。
纹理漂亮,颜色温润,榫头咬合得死死的,做餐桌柜子绝配。
端详片刻,又掂了掂分量,心里有了底。
这成色比之前跑的那几家强太多了。
“怎么个价?”
顾建业开口问。
“水曲柳四十二一方,榆木四十七一方。”
顾建业眉头微皱。
这价格确实不低。
光凑齐三十六条腿的料子,就得掏出一百多大洋,这还是带着木材票的情况。
要是再请师傅加工,工钱又是一笔巨款。
难怪那时候家具算大件,买不起啊。
不过顾建业自己能动手,省下的工钱足够抵消材料费。
他咬咬牙,让伙计开了单子,转身去柜台交钱。
路过墙角时,余光扫到两根不起眼的老木头。
色泽泛黄,质地细腻,鼻尖甚至嗅到一股淡淡的降香味儿。
顾建业脚步一顿,走近细看。
指尖摩挲过表面,眼神骤然变了。
这是海南黄花梨!
还是对眼纹的老料!
搁在现代,这东西千金难换。
哪怕上万块一斤,都得抢破头。
要不是前辈子爱盘串,这点门道真就漏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的心跳。
转过身,指着角落:“同志,那两根怎么卖?”
伙计顺着手指方向瞥了一眼。
“那是海黄,论斤称,三毛一斤。
全拿走,三十块。”
“行,再给我开张票。”
最后,顾建业掏出165块钱,交了4张木材票。
三立方普通木料,外加两根极品海黄。
这年头没人懂收藏,谁在乎什么对眼纹?
但顾建业不在乎,他就是好这一口。
三十块钱捡漏两根海黄老料,这波血赚。
留着以后,那就是真金白银。
交完钱,顾建业又问了一句:“包送货吗?”
“不包。”
伙计摇头,“门口有三轮车,你自己雇一辆。”
“多谢。”
顾建业谢过对方,转身便往建材市场外头走。
这年头蹬三轮的早不是国营的了,全是个体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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