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利弊权衡(1/2)
夜色笼罩城郊高地,议事厅内灯火长明。核心决策层全员到齐,秦烈、陆远、大熊、苏念念分列两侧,各部门主管列席,长桌上摊着北渊基地的全套情报卷宗,纸张边缘都被反复翻阅得起了毛边。
摸清了超级基地的真实底色后,所有人都清楚,避无可避的抉择已经摆在眼前 —— 与北渊这样的庞然大物为邻,没有模糊地带,必须明确后续的总路线。
沈知意端坐主位,指尖轻点卷宗封面,开门见山:
“今天不说情绪,只谈利弊。归顺、中立通商、正面对立,三条路,我们一条条摆开了算。算清楚了,心就齐了,后面的步子就稳了。”
话音落下,室内气氛沉静下来。所有人都收起了上一章得知人体实验时的愤怒,回归理性 —— 末世生存,情绪换不来活路,利弊权衡才是决策的根基。
一、归顺合作:饮鸩止渴的 “捷径”
最先被拿出来讨论的,是北渊主动递过来的 “归顺收编” 之路。
后勤主管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务实的顾虑:“客观说,归顺也不是全是坏处。短期来看,至少不用直面北渊的军事压力,还能借他们的名号震慑周边零散势力,甚至能拿到一些我们现在弄不到的高阶药剂、机械零件。北边的商路通了,物资渠道也能宽一些。”
他说的是最现实的好处。对于偏安一隅的便利店而言,超级基地的背书确实能省去很多外部麻烦,短期内发展阻力会小很多。
可话音刚落,大熊就摇了头,语气斩钉截铁:“好处都是虚的,代价是命。归顺了,规则就得按他们的来,四级公民制一搞,这里的普通人全得变成下等人,干最苦的活,吃最少的饭,生个病都没人管。咱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公平秩序,一夜就没了。”
苏念念也轻声补充:“医疗上更是如此。北渊只有正式公民以上才能进中心医院,底层人连净化药剂都用不上。我们这里再小,至少人人有伤能治、有病能看。归顺了,这点底线都守不住。”
陆远翻出情报里的案例,进一步补全弊端:
“更关键的是,归顺不是终点,是蚕食的开始。北渊收编周边小势力,从来都是先挂名,再派官,再收兵权,再调走核心资源,最后慢慢把整个势力拆解消化。不出两年,我们的人会被打散调走,核心防御会被他们接管,物资仓库由他们把控。到时候我们就是空壳子,连话语权都没有,想反悔都晚了。”
“还有异能者。” 秦烈沉声接话,“他们要异能者登记造册、编入预备役,说白了就是随时征调当炮灰。表现好的,被权贵家族收作家奴;有潜力的,说不定直接被送进研究所当实验体。我们培养的人才,最后全成了他们的耗材。”
利弊摆开,高下立判。
所谓的 “好处”,不过是短期的安稳与蝇头小利;付出的代价,却是主权、规则、底线,以及所有人的未来与尊严。这条路看似轻松,实则是往火坑里跳。
“归顺这条路,一票否决。” 沈知意一锤定音,“哪怕发展慢一点、压力大一点,也绝不能把这里的人送进北渊的等级牢笼里。道不同,不相为谋。”
众人齐齐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底线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二、中立通商:脆弱的缓冲带
归顺被否决后,讨论的焦点落在了第二条路 —— 保持中立,平等通商,互不干涉内政,互不侵犯疆域。
这也是沈知意此前向周峰抛出的方案,也是多数人初始最认可的一条路。
“中立通商,好处很明显。” 秦烈率先梳理,“第一,守住了独立自主的底线,规则、主权、战力都在我们自己手里;第二,有缓冲空间,不用直接和北渊撕破脸,能争取发展时间;第三,互通有无,我们缺的高阶技术、稀缺物资,可以通过贸易换回来,他们需要的低阶晶核、废墟材料,我们也能稳定供应。双赢的局面。”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井水不犯河水,各取所需,和平发展。
可陆远紧接着就泼了冷水:“理想状态是这样,但北渊不会按我们的理想来。我查了他们过往的行事风格,对周边中立势力,他们从来都是三步棋:先通商让利麻痹对方,再通过贸易垄断卡脖子、扶持代理人搞渗透,最后等对方内部乱了,再出兵一举吞并。”
他翻出几个北方小势力的覆灭案例:
“西边有个黑石据点,一开始也是和北渊通商,过得很滋润。后来北渊故意抬高药剂价格、压低晶核收购价,慢慢断了他们的进阶渠道,再暗中扶持据点里的野心家搞内乱,最后黑石据点自己就乱了,北渊出兵‘平乱’,顺理成章就把地盘收了。从头到尾,他们都没主动撕毁通商协议,是对方‘先乱的’。”
“不止经济渗透。” 秦烈补充,“中立就意味着我们不能限制他们的人进入。商人、斥候、探子,会借着通商的名义源源不断进来,摸我们的防御、挖我们的人、传虚假消息,慢慢从内部瓦解。防不胜防。”
苏念念也想到了民生层面的隐患:“如果他们故意大量倾销低价粮食,我们的种植园就会失去价值;关键药品被他们垄断价格,一旦断供,我们的医疗体系就会出问题。民生命脉被别人攥在手里,中立就是一句空话。”
众人越分析,越觉得这条路看似稳妥,实则处处是陷阱。
中立的前提是双方势均力敌,对方不敢轻易动你。可现在北渊强、我们弱,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他们想通商就通商,想搞破坏就搞破坏,想翻脸就翻脸,我们只能被动应对。
所谓的平等通商,不过是对方温水煮青蛙的缓兵之计。和平是暂时的,渗透是必然的,吞并是迟早的。
“中立不是长久之计,只能当过渡手段。” 沈知意给出定论,“表面通商的幌子可以留着,用来争取时间,但不能真的信。不能把发展的希望寄托在对方守规矩上,更不能把核心命脉交到贸易手里。”
三、正面对抗:代价沉重的硬碰硬
第三条路,也是最刚的一条路 —— 直接撕破脸,公开与北渊对立,划清界限,全面备战。
陈炎最先表态支持:“我就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他们都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还跟他们客客气气干什么?直接摆明立场,他们敢来就打回去!打几次狠的,他们就知道我们不好惹了!”
“硬刚的好处也很明确。” 秦烈客观分析,“第一,内部人心更齐,所有人都知道背靠大树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凝聚力会更强;第二,不用瞻前顾后,可以放开手脚发展军备、加固防御,不用给对方留渗透的口子;第三,能彻底打服周边观望的势力,彻底坐稳邻城的主导权。”
可弊端同样致命。
“现在硬刚,太亏了。” 陆远摇头,“我们现在才两座据点,满打满算几百号人,三十多个异能者。北渊三十万人口,两百高阶异能者,还有完整的工业体系。真全面开战,他们哪怕只派十分之一的战力过来,我们都很难扛。就算靠着防御工事能守住,也必然是惨胜,人员、物资损失会非常大,这么久的发展成果可能毁于一旦。”
“而且不止军事。” 后勤主管接话,“一旦对立,北方的商路彻底断了,我们缺的高阶药剂、机械配件就没了来源,很多技术升级会卡住。周边小势力也可能被北渊胁迫,一起围攻我们,四面受敌。”
大熊也瓮声瓮气地补充:“打起来,最遭罪的是普通幸存者。好不容易有个安稳地方过日子,一打仗又要流离失所。能不打,还是尽量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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