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招贤馆开张了（2/2）
老头想了想，起身，颤巍巍走向最里面那排书架。在底层翻了半天，抽出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古籍，吹了吹灰。
“这个，《古封印术考》，八百年前的老书了，字都快磨没了。看得懂？”
“试试。”
林凡接过书，沉甸甸的。封面是兽皮，边缘破损，书页泛黄，散发着霉味。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古体字，夹杂着复杂阵图。
“就这本了。”
“借阅期一个月，损坏照价赔偿——虽然也没价了，孤本。”老头在借阅册上登记，“对了，楼上有个小姑娘也在查封印相关，你们可以交流交流。”
林凡一愣:“谁？”
“青云宗那个圣女，苏妙然。她来了快一个时辰了，在二楼。”
林凡头皮发麻。
怎么又碰上了？
他想说要不改天再来，但老头已经低头继续打瞌睡了。
犹豫片刻，林凡抱着书上楼。
二楼静悄悄的。
他放轻脚步，走到最里面那排书架——封印阵法类书籍都在这里。
果然，书架尽头站着个人。
白裙，青丝，侧脸线条柔美，正是苏妙然。
她手里也捧着一本古籍，看得专注，没发现林凡。
林凡蹑手蹑脚，准备溜到另一排书架去。
刚转身——
“道友也对此道感兴趣？”
清冷声音响起。
林凡僵住，慢慢回头。
苏妙然已经合上书，正看着他。
“随、随便看看。”林凡干笑。
苏妙然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本《古封印术考》上，眼神微动:“这本书……我看过，内容艰深，很多术语已经失传。道友能看懂？”
“看不懂，就当开开眼界。”
“是吗？”苏妙然盯着他的眼睛，“可道友前几日借的《上古封印阵法残篇辑录》和《地脉灵气疏导十八法》，也都是冷门艰深之作。若只是开眼界，为何专挑这些书？”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她查过借阅记录！
“我……我比较喜欢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林凡硬着头皮编，“以前在乡下，跟一个老道士学过几天，所以有点兴趣。”
苏妙然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看得林凡后背发毛。
良久，她忽然笑了:“原来如此。那道友若有心得，可以交流。封印之术事关重大，多一人研究，便多一分希望。”
“一定一定。”
林凡抱着书，赶紧溜到另一排书架后，心脏怦怦直跳。
这圣女太敏锐了！
他在书架后蹲下，翻开《古封印术考》，强迫自己看进去。
书里记载了十三种古封印术，从简易封魔符到复杂镇界大阵，应有尽有。但每种都有缺陷——要么需要罕见材料，要么需要极高修为，要么布阵方法失传。
林凡一页页翻看，偶尔停下来，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阵纹。
看到三分之一处，他眼睛一亮。
这里记载了一种“地脉节点加固法”，不需要罕见材料，也不需要太高修为，但需要精确找到地脉节点，并持续输入灵力维持。
关键是——书里提到了寻找节点的方法！
“以五行罗盘定方位，以神识探地脉流动，遇灵气汇聚如旋涡处，即为节点……”
林凡默念这段，记在心里。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是具体加固步骤，需要至少三名修士同时出手，引导地脉灵气形成循环，堵住裂缝。
方法可行！
但需要人手。
林凡皱眉。
他上哪找另外两个信得过、修为够、又愿意耗费灵力干这种苦差事的人？
正发愁，楼上传来脚步声。
苏妙然下楼了。
林凡松了口气，继续看书。
看到日头偏西，腿都麻了，才站起来活动活动。他把书里关键内容记在脑子里，然后合上书，下楼。
老头还在打瞌睡。
林凡轻手轻脚登记借阅，抱着书离开。
走到门口，老头忽然开口:
“小子。”
林凡回头。
老头眼睛睁开一条缝:“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担子越重。想清楚再往下走。”
林凡愣了下，点头:“谢前辈提醒。”
走出藏书楼，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
招贤馆那边依然喧闹，报名还没结束。听说已经收了三百多人，还在继续。
林凡绕开人群，往家走。
路过茶馆，听见里面议论:
“听说了吗？圣女下午去了藏书楼！”
“她去那儿干嘛？”
“查资料呗！据说是在找加固封印的方法！”
“圣女真是心系苍生啊……”
林凡加快脚步。
回到家，关上门，他把《古封印术考》摊在桌上，点起油灯。
对照书里的方法，他拿出小本子，开始推演王都附近可能的地脉节点位置。
根据灵气流向，结合这些年感应到的异常，他标出了三个可能点。
一个在城北老槐树附近，一个在城南土地庙底下，一个在……皇宫底下？
林凡盯着第三个点，皱眉。
如果皇宫底下真有节点，那就麻烦了。那里守卫森严，别说进去布阵，靠近都难。
他揉揉太阳穴，觉得头疼。
先不管皇宫那个，城北和城南的可以先试试。
但需要帮手。
林凡想起苏妙然。
如果找她合作……不行，太冒险。一合作就暴露了。
找其他修士？更不靠谱，谁知道是不是魔道奸细。
想来想去，只能自己干。
可书上说至少需要三人。
林凡盯着阵法图，脑子里飞快计算。
如果修改阵纹，用符箓代替人力，或许能行。但符箓消耗大，而且效果持续时间短。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改了三稿，终于设计出一个简化版加固阵——只需要一人主阵，用三十六张符箓辅助，可以维持三天。
三天后需要重新布阵。
聊胜于无。
林凡开始画符。
他手头符纸不多，只有二十张。画到第十张时，灵力消耗大半，额头冒汗。
停笔休息。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声——亥时了。
招贤馆那边终于安静下来，报名结束。
林凡走到院子里，仰头看天。
夜空无星，乌云密布。
要下雨了。
他想起西陲那个被吞噬的小镇，想起苏妙然带队前往调查，想起皇帝说的“九死一生”。
然后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符箓。
“尽力而为吧。”他自言自语。
回屋继续画符。
画完二十张，灵力彻底耗尽，脑袋发晕。他倒在床上，衣服没脱就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裂缝前，裂缝里黑雾翻涌。他拼命往裂缝里扔符箓，但符箓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黑雾涌出来，吞没一切……
他惊醒。
天还没亮。
油灯还亮着，桌上摊着符箓和书籍。
林凡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能再等了。
他穿好衣服，把二十张符箓收进怀里，揣上小本子，推门出去。
夜色正浓，街上空无一人。
他朝着城北老槐树方向走去。
先试试这个节点。
能加固一点是一点。
至少……让魔气来得慢一些。
让那些还在招贤馆里摩拳擦掌的修士们，多准备几天。
让他这种只想苟着的普通人，多苟几天。
夜风吹过，带来凉意。
林凡紧了紧衣领，加快脚步。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