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王都暗流（1/2）
林凡站在王都那高得离谱的城门楼下，脖子仰得发酸。这城墙，跟流云城的一比，流云城那个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堆的土堆。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肃杀味儿，前面排队的人一个个被守城兵士用眼刀子刮来刮去，有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商人因为路引上有个印章模糊了点，直接被两个兵士一左一右“请”到旁边小屋里喝茶去了。
轮到林凡，守城的小队长手一伸，掌心向上，不言而喻。这是要验能量印记，贵族有贵族的纹，平民有平民的税。林凡心念微动，吞噬诀悄悄运转，模拟出一缕微弱但纯正的低阶贵族能量波动，同时消失术无声无息地覆盖全身，降低自己在对方感知里的存在感。
那小队长接过林凡递上的身份文书，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明明眼睛看着这人，却总觉得有点模糊，细节抓不住，想多盘问两句，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啥必要，文书上的印记也没问题。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进去吧。下一个！”
林凡低头，道了声谢，麻溜地穿过那幽深的门洞，心里乐开了花。这吞噬诀配消失术，一个造假证一个降低存在感，简直是闯荡江湖居家旅行的黄金搭档。
王都里头更是了不得，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六辆马车，两边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可比流云城气派多了。但仔细看，这里的人走路都带着点小心，说话声也压得低，少有大声喧哗的。
他按钱多多给的地址，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紧挨着没落贵族区域的安静巷子。巷子深处，一个爬满青藤的小院门等着他。门是朴素的铁木，摸着就结实。掏出钥匙开门，院子不大，三间房带个小院，整洁清静。
“一天十个金币，钱多多这厮，肯定是把流云城那点人情全用这上头了。”林凡摸着瘪下去的钱袋，牙疼似的吸了口凉气。安顿好那点简单的行李，他不敢耽搁，立马换上那身提前准备的、半新不旧还带着点墨渍的学者袍，揣上几本从荒岛带出来、内容无关紧要只是年代古旧的书卷，出门直奔王室外围的藏书楼。
藏书楼是幢五层的石砌建筑，门口站着四个目不斜视的守卫，气息沉稳。
“捐赠古籍走侧门。”一个守卫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一扇小门。
侧门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学究正伏案疾书，头都没抬。“捐什么书？不是珍本孤本就别拿出来了，我们这不收废纸。”
林凡也不恼，默默从布包里拿出三本古籍，轻轻放在桌上。老学究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光瞬间黏在了一本泛黄的书册上，猛地站起身，手指都有些颤抖地捧起那本书。
“这…这是《南荒古地考》？失传三百多年的那个版本！”他激动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再看林凡时眼神全变了，“年轻人，你这书…从哪儿来的？”
“家传的。”林凡脸上适时露出一点落魄的黯然，“家族如今…留着这些也是明珠蒙尘，不如献给更需要它们的地方。”
老学究肃然起敬，动作麻利地给林凡办好了借阅凭证，权限居然给得不低。“林先生，凭这个，除了顶层的禁区，藏书楼大部分区域你都可以进出。感谢你的慷慨！”
林凡接过那块温润的木牌凭证，心里美得冒泡。用几本早就记在脑子里的闲书，换来进入王室藏书楼的机会，这买卖，血赚。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成了藏书楼的固定风景，从开馆到闭馆，埋首在浩如烟海的典籍里，专门翻找那些关于上古传说、大陆异象和奇特地貌的记录。他那专注又低调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沉迷学问的穷酸书生，连管理藏书楼的人都习惯了这个安静的年轻人，偶尔还会给他留个靠窗的好位置。
直到第五天下午，林凡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残破古籍里，抽出了一本名为《大陆纪异》的破书。他随手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猛地抓住了他的眼球。
“天外之岛，圣隐之地，四柱擎天，一碑镇海…”林凡低声念了出来，心脏怦怦直跳。这描述，跟他待了十年的那个荒岛遗迹几乎一模一样！书上还说，这样的岛在大洋上不止一个，共有七处，各自镇压着不同的“门”，后面还跟着一句语焉不详的警告，“门开则天地倾覆”。
正琢磨着这“门”后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先生…您，您能帮我拿一下上面那本书吗？”
林凡回过神，扭头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指着书架高层的一本厚书。男孩穿着料子不错但样式朴素的衣服，小脸苍白，身子骨看着单薄，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
林凡伸手轻松取下那本《星象基础》递过去。“是这本吗？”
“谢谢您。”男孩接过书，小声说，“我叫…云明，常来这里看书。”
林凡点点头，没多问。但这孩子身边不远处若即若离地跟着两个便装护卫，身份不言而喻。一位皇子，看来还是个不太受重视的。
之后几天，林凡总能在这片区域“偶遇”这位云明皇子。小男孩似乎对他看的那些冷门杂书很感兴趣，时不时凑过来请教问题。林凡发现这孩子聪明得很，一点就透，就是身体似乎很差，说几句话就会轻轻咳嗽，脸色发青。
有一次，云明咳得特别厉害，小脸都憋红了。林凡下意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趁机运转吞噬诀，极其微量地吸走了一丝他体内的阴寒之气。这一吸，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什么普通病症，分明是一种极其隐蔽阴损的毒素在作祟。
云明顿时感觉胸口一松，呼吸顺畅了不少，惊讶地看向林凡：“林先生，您刚才…”
“哦，家传的一点按摩手法，对顺气有点帮助。”林凡面不改色地胡诌。
从那以后，云明对林凡更加亲近，几乎天天来找他。林凡也乐得有个不引人注目的借口频繁出入藏书楼。
约莫十天后，一位衣着素雅、气质却很高贵的妇人出现在藏书楼。她在远处观察了林凡好一会儿，才缓步走近。
“您就是林先生吧？我是云明的母亲。”妇人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听明儿说，您的按摩手法对他颇有帮助。”
林凡赶紧起身回礼，心里却拉响了警报。这位妃子看着不得宠，但林凡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绝非普通宫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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