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患得患失（2/2）

“好了，规则介绍完毕，现在正式开启拍卖，这本二等符箓大师炼制心得手稿，起拍价一千灵石！”

报价落下的瞬间，叶不凡身体瞬间绷紧，目光警惕扫视大殿每一处角落，心底惴惴不安。他深知底层散修大多家底单薄，当年跟随西门垂柳逃亡途中遭遇多方修士截杀，亲眼见过无数散修士囊中羞涩。

现在动辄上千灵石的价格，绝大部分散修根本无力承担。可他最怕的，就是方才大手笔拍下天蚕丝甲的张家主再度出手，动辄数千灵石直接碾压，更忌惮各大宗门、老牌世家，倘若宗门内部培养有符箓师，定然不惜重金拍下手记，补足宗门底蕴。

就在全场沉默僵持之际，一道讥讽又暴躁的怒吼骤然炸开，响彻整座拍卖大殿：“一份怕火怕水、还会被虫子啃烂的破烂书稿，也好意思开出一千灵石的起拍价？简直漫天要价，拿我们所有人当冤大头宰！”

吼声落下，全场骤然死寂，落针可闻，没有任何人跟进报价，偌大殿堂陷入诡异的安静。

舒雅指尖轻轻敲击拍卖台桌面，目光环视全场，语气带着一丝鼓动：“若是无人出价，我将开始倒数，三声过后，这件拍品直接流拍。三！”

听到第一个数字，叶不凡猛地抬头，目光急切扫向各个贵宾包间与大厅席位，紧绷神经，时刻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高价碾压。

“二！”

他下意识咬紧下唇，心脏砰砰狂跳，目光紧紧锁定人群，满心等待有人出价搅局，可整片场地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一道声音打破沉寂。

舒雅不愿就此放弃难得的拍品，依旧试图调动众人兴致，不断鼓吹手稿价值：“诸位再仔细斟酌一番，此物可以世代传承，还能用来结交符箓师，价值长远，当真没有道友愿意出手吗？！”

最后一字落下，全场依旧一片死寂，没有半分动静。

包间之中，叶不凡内心剧烈拉扯，双手攥紧，迟迟不敢贸然报价。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参与正规拍卖行竞价，完全不清楚贸然出价之后会不会突然杀出隐藏大佬，一旦报价之后被人层层抬价，灵石耗尽依旧无缘拍下手稿，只会沦为全场笑柄，进退两难，百般纠结之下，终究迟迟没有开口。

舒雅目光转向张家所在包间，笑盈盈开口，试图引导对方出价：“张家主营茶庄，日进斗金家底丰厚，不知张家主是否有意拿下这份手记？”

这番刻意引导瞬间惹怒场内修仙者，当即有人厉声呵斥，满心不耐：“舒雅切莫破坏拍卖行规矩！刻意引导出价，未免太过不妥！”

更多修仙者彻底失去耐心，纷纷出声催促，语气满是厌烦：“既然没人看上这件东西，就尽快结束流程，开启下一件拍品！我们所有人专程赶来，是为了压轴至宝，谁愿意浪费时间耗在一件冷门破烂上？”

众怒难违，舒雅万般无奈，眼底带着浓浓的惋惜，重重落锤：“既然全场无人竞价，现宣布，二等符箓炼制心得手稿，正式流拍！”

落锤声响彻底击碎叶不凡所有心绪，他呆坐在座椅之上，整个人茫然失神，满心疲惫与懊恼席卷全身。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报价，心心念念、费尽心思等候的机缘，就这么轻而易举从指尖溜走，近在咫尺，最终失之交臂，仿佛魂魄被生生抽走，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心底充斥着不甘、憋屈与怒火。

一路走来，他钻研符箓炼制受尽苦楚，无数珍稀材料白白损耗，走尽弯路，好不容易遇上完整大师手记，却眼睁睁看着物品流拍，连竞价的机会都没能把握住，满腔恨意郁结于心。

后续登场的所有拍品，再也无法勾起叶不凡半分兴趣，他今日踏入拍卖行唯一目标就是这份手记，目标落空之后，整场拍卖余下流程变得索然无味，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坐等拍卖会落幕，周遭所有喧嚣热闹，都与他毫无干系。

漫长煎熬过后，拍卖会正式结束，场内宾客陆续离场，叶不凡垂头丧气，满心颓丧缓缓起身，步履沉重朝着殿外走去，满心盘算只能另寻门路打探手稿下落，心底压抑着无处宣泄的憋屈怒火。

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刹那，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清晰拦住去路：“道友，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