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相衬（2/2）

“……”

谢婉儿不置可否，只鼻间轻轻哼了一声。

秦忌挑眉看她：“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就是觉得一段时间没见，殿下跟姑姑还有岳姑娘的关系都突飞猛进了……岳姑娘那边就不提了，就连姑姑，刚刚瞧着也是跟殿下相谈甚欢？”

“这有什么奇怪的？一起面对危险，可以显着的拉近关系……否则军中袍泽之情为何如此深厚？”

“这就是殿下刚刚捏岳姑娘屁股的理由吗？”

秦忌：“？？？”

“……”

谢婉儿摇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殿下好歹是天潢贵胄，怎么一点顾忌都没有？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饶是谢婉儿，此时也有点羞于启齿的感觉。

但这个问题真的萦绕在心头太久了。

太子都知道仁德、温良、礼贤下士，秦忌这完全是地痞流氓的做派。

说好的少年英雄呢？

不是说「北桓未灭，无以家为」吗？

他应当不近女色才对。

“因为我是男人啊……食色性也，圣人尚且不讳此言，又何必强做坐怀不乱的君子？”秦忌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再者，市井无赖之流，是轻薄陌路女子，以狎玩为乐，那是下作无德。我与岳缨两心相悦，情到浓时些许亲昵，发乎情，止乎礼，怎就成了没体统？”

“……”

谢婉儿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

秦忌完全没有羞耻心的，面对这种问题永远是理直气壮。

他这番话含蓄一点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直白一点就是「色胚」。

但现在的关键是，谢婉儿并不反感他这般。

大家对于下限低的人，出于第一印象，总是特别包容。

佛家就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倒是许多人行善积德了一辈子，到了也是求而不得。

真是没道理。

但你倒是从一而终啊……

秦忌对她的态度是最差的。

所以这还是他的借口，真要是色令智昏的男人，断不会对她这般。

尽管她不是什么「自傲」之人，但有这般长相若是连一点自信都没有，未免过于虚伪。

“……所以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沉默片刻，谢婉儿终究还是压下心头杂乱的思绪，忍不住问了出来。

以秦忌的性子，换作往常，早该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如何以一敌百、英雄救美了，今日竟絮絮叨叨扯了这许多闲话，反倒不提正事，实在反常。

“没什么啊……就是姑姑被一女子掳去，然后我噼里啪啦一通揍把她救出来，再然后不是对手，逃了一晚上。”

“女子？”

谢婉儿很疑惑，怀疑他只是顾忌姑姑的清白而撒谎。

但见秦忌漱了漱口起身要走，便也没了追问的心思。

既然是女子，那就无伤大雅，而且三个人凑在一起也很难风花雪月，那就不需要替竖起耳朵听，好奇心旺盛的小丫鬟，刨根究底的继续追问了。

“还没吃完？”

“吃……吃完了……”

璎珞连忙捧起碗，使劲吹了吹剩余的面汤，咕咚咕咚全灌进嘴里，然后急急忙忙地站起身。

本想快步跟上小姐，但抬头就瞧见小姐跟世子一前一后的走着，相距不过半步。

身影落在晨光里，看着竟十分相衬。

小丫鬟眼珠子转了转，很识趣地放慢了脚步，不敢再往前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