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金凤凰（2/2）

曾佳教过她一句话：在职场，让别人帮你最快的办法，不是求他，是让他觉得不帮你不行。乔悦欣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也记在脑子里。

她能做到。但她也清楚，自己还差得远。

有一回，艺人经纪部的一个大姐让她帮忙复印一摞剧本，说是“急用”。乔悦欣拿到复印机前面翻了一下，发现那是公司要送审的剧本，中间夹着几份演员的私人合同。

她把合同抽出来，放在旁边，只复印了剧本部分。复印完送回去，大姐问她为什么没复印全。

她说：“合同页没盖章，复印出去不完整。您要是急用，我帮您把合同页单独印了，您自己收着。”大姐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合同页收进抽屉里了。

曾佳后来听说这件事，没夸她，只是点了点头。但那天晚上加班的时候，曾佳把一份荣信达的艺人档案扔给她：“看看。你之前对蜜蜜的了解都是公开资料，这些是内部口径。别记，别拍照，看完就还我。”

乔悦欣看了两个小时，档案里写的东西比公开资料多得多，杨幂的合约年限、分成比例、已经签约的商务清单、正在洽谈的影视项目、公司对她的定位和规划。

有些东西跟乔悦欣从公开渠道拼出来的信息吻合，有些对不上。

她看完之后，把档案合上，还给曾佳，曾佳问她看出什么了。她说：“公司对杨蜜的定位是长期培养、稳定产出，但实际操作是压价、控制、拖延。”

曾佳没接话，而是把档案收走了。

——————————

李晓婉不是瞎子。

公司里来了个漂亮的实习生，在商务部、经纪部进进出出，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听到的信息有限。前台说那姑娘长得真好看，商务部的小李说挺勤快的，艺人经纪部的大姐说看着挺机灵，不怎么说话。

李晓婉把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判断：曾佳找了一个助理，或者更可能是她跳槽之后准备主推的新人。

这天下午，李晓婉从办公室出来，经过商务部走廊。乔悦欣正站在门口等小李签回执。她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扎着，手里夹着一个蓝色文件夹。李晓婉走过去的时候停了一步。

“你就是小乔？”

乔悦欣转过头，认出了李晓婉。她见过李晓婉的照片，在公司走廊里也远远见过一次。她站直了，微微欠了欠身。“李总，你好。”

李晓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年轻，漂亮，站姿端正，表情不卑不亢。她笑了笑，语气很和蔼。“我听公司的人说，咱们这里来了个金凤凰。”

乔悦欣微微摇头。“李总过奖了。我只是跟着曾姐实习，当不得您如此称呼。”

李晓婉走近了一步，伸手拍了拍乔悦欣的肩膀，然后顺势拉住她的手。那只手很软，握得也很轻，但乔悦欣感觉得到那股拉力。“当得，怎么当不得。小乔今年多大？”

“二十一。”

“二十一？年龄很好。”李晓婉把她的手松开，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小乔，现在忙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乔悦欣没有马上回答。她看了一眼商务部办公室里的小李，小李正坐在工位上埋头写东西，假装没看见。乔悦欣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李总，我这里还有份对接材料，而且曾姐那边还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