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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一条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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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坐回办公桌后面,给林深倒了杯水:“初选委员会已经收了不少报名材料。电视剧那一块,到昨天为止有四十多部剧提交了。电影那边少一些,十几部。评委团那边彭吉象老师在牵头,评审团王扶林老师把日程都排出来了。”

林深接过水,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评审团那边有没有什么意见。”

“有一些。主要集中在新奖项的设立上。先锋电影奖这个类别,评审团内部讨论了几轮。王扶林老师的意思是再斟酌一下评选标准,怕太宽泛的话评出来的作品争议大。”

“争议不怕。怕的是没有标准。让评审团把标准细化,几轮投票定下来。标准定好了再开始看片。”

张宏点头,拿笔记了一下:“行。”

“下个月一号截止收材料,之后就是评委团初审。这个阶段你多盯着。程序上的事要严谨。公证处那边继续参与。”

“放心,我比你还紧张。”

林深喝了一口水,站起来:“行,你忙。我先走了。”

张宏把他送到门口:“你在重庆待几天。”

“明天回北京。”

“那行。北京见。”

林深出了写字楼,上了车。江平发动车子往片场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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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重庆巴南,片场里正在进行另一场拍摄。

A组棚今天搭的是实验室景。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背景是一面巨大的监控屏幕墙,屏幕分成几十个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是一个孩子的睡眠监控画面。

谭桌站在屏幕墙前面,背对着门,穿了一件白色实验服,头发盘在脑后。

陈到明站在门口。他穿深色西装,右手戴着黑色皮手套,左手拿着一份文件。他没有敲门,就站在那里,看着谭桌的背影。

李蔚然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徐浩峰站在他旁边,胳膊抱在胸前。陈淑贤和韦家辉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一人手里捧着一杯茶。

“开始。”

谭桌没回头。她的背挺得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但右手的手指在微微蜷曲。她等了两秒,然后开口:“你每次来都站在门口。进来。”

陈到明迈步走进来。他走得很慢,皮鞋跟磕在水泥地面上,一下一下的。走到谭桌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站在门口能看清你的背。进来只能看清你的脸。你的脸会骗人,背不会。”

谭桌转过身来。她看着陈到明,嘴角抬了一下,想做出一个微笑,但那个笑在嘴角的位置停了一拍才展开。她的眼睛看着陈到明的下巴,然后往上移到他的眼睛。

“你在教我读人?”

陈到明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旁边的实验台上。他的动作很稳,手腕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我在提醒你。那个孩子,杨子允,还活着。”

谭桌脸上的笑没有掉。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打开。她的手指在实验服的口袋边缘捏了一下,又松开。

“我知道。”

陈到明看着她:“你知道了十年。我找了十年。”

谭桌走到实验台边上,拿起那份文件,翻开。她翻页的动作有点快,第一页没翻好,折了一个角。她把那个角抚平,继续翻。

“你的手,最近怎么样?”

陈到明没有回答。谭桌的目光落在他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上。她的视线在那儿停了两秒,然后移开。她其实不用看,剧本里写着,这是她作为造物主对作品最后一次的检修确认。但谭桌那两秒的停顿里,有一种不熟练的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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