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凤鸣园（2/2）

柳京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第一口有点苦，后面回甘。”

王建军端着杯子闻了闻，没喝。他坐在靠门的位置，背对着门，眼睛时不时扫一眼外面巷口的方向。

没过多久，李敏在厨房里喊了一声：“深娃儿，弄好了。进来端哈。”

林深站起来，把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完，搁在桌上。他转头对三个人说：“走。厨房去端菜。我给你们说，李阿姨做的菜，是真的牛。保证你们一会儿把舌头吞了。”

厨房里面李敏正在往一个白瓷大盆里盛霸王鸡，鸡块堆得冒了尖，红油顺着盆壁往下淌。

旁边一个搪瓷钵里是仔姜爆鸭子，仔姜切得薄，鸭肉剁得小，青红椒段混在里面，油亮亮的。

灶台另一头，一口铁锅里是土猪回锅肉，肉片卷成灯盏窝，蒜苗绿白分明。

清炒藤藤菜装在一个蓝边碗里，叶子翠绿，梗子脆嫩。

大骨萝卜汤在砂锅里，汤色奶白，萝卜块炖得透亮。

李敏把霸王鸡递给林深：“你们先吃，不够再说。”

林深接过来，盆底烫，他两手端着往外面走：“嬢嬢，够了，够了。”

柳京端了回锅肉，江平端了藤藤菜和汤，王建军拿了碗筷。四个人把菜摆开，圆桌刚刚放得下。霸王鸡的红油和回锅肉的酱色混在一起，仔姜的辛香从热气里往上窜。四个人都没说话，筷子同时伸出去。

第一轮夹的都是霸王鸡。鸡块入味，皮糯肉嫩，红油挂在鸡皮上，入口先是辣，然后是麻，最后是一点点回甜。

柳京吃了第一块，没吭声，筷子又伸过去夹第二块。江平嘴里嚼着，手已经去够回锅肉了。王建军夹了一块仔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动了一下，然后扒了一大口饭。

没人说话。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走。霸王鸡从冒尖变成了半盆，回锅肉的肉片一片一片消失，仔姜爆鸭子里只剩仔姜和青椒段。

藤藤菜最先见底，清炒的，火候正好，叶子没塌，梗子还脆，吃完了嘴里还有一股清香。大骨萝卜汤的砂锅盖揭开，白气升起来，萝卜块浮在汤面上，用筷子一夹就断。

林深吃到第三碗饭的时候放慢了速度。他舀了碗汤，吹了吹，喝了一口，萝卜的清甜混着骨汤的醇厚从喉咙滑下去。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三个人。

柳京的碗也快见底了。江平摸着肚子，筷子还搁在碗沿上，没放下。王建军的第三碗饭刚盛上，他把汤浇在饭上，一勺一勺地扒。

林深端着汤碗说：“这才是菜，硬是不摆了。怎么样？”

柳京放下筷子，长出了一口气：“这霸王鸡，我在北京没吃过这个味道。那个红油是熬过的吧。”

“李嬢嬢的霸王鸡，用的是糍粑海椒。辣椒先煮后舂，舂成糍粑状再下锅炒。你看着红油亮，其实辣味是慢慢渗出来的，不烧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