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多米诺骨牌（2/2）

宋晖摆摆手：“酒就免了。你来了先跑五公里再说。”

国建勇在旁边起哄：“纹卓，你别听他说得轻巧。到这地方，交流就是挨打。我来第一天跟黄烈交流了一回，腰疼到现在。你问问张近，他刚来那会儿，是不是天天被按在地上。”

张近咽下一口菜，用力点头：“卓哥，我奉劝你一句，来之前先买好保险。”桌上笑成一团。

杨蜜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跟陈到明讨论崔先生那场戏。她说：“到明叔，崔先生跟白博士最后那场，我总觉得他看白博士的眼神，不能光有恐惧，还得有一丝很淡的……我说不上来，就好像他其实早就知道结局，只是等着那一刻来。”

陈到明把汤碗放下，看了她一眼：“你感觉对了。崔先生这种人，他其实是不怕死的，他怕的是自己最后连体面都没了。所以你看，他死前还要把手套拉正。这个人一辈子都在给自己找体面。”

杨蜜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点思索。赵纹卓在旁边听他们聊戏，压低了声音问国建勇：“这丫头，了不得。拍打戏拼成这样，聊文戏还有这种悟性。”

国建勇也低声说：“要不然你以为魔女为什么非她不可。”

饭毕，赵纹卓起身告辞。杨蜜和张近把他送到门口。夜风很凉，几盏门灯挂在高墙上，像几颗沉默的月亮。赵纹卓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被高墙围住的建筑，忽然说：“等你们这电影出来，我一定包场。”

杨蜜笑着朝他挥手：“那说定了，卓哥。到时候别赖账。”

车门关上，尾灯在夜色里拐了个弯，消失在长街尽头。杨蜜搓了搓胳膊，转身对张近说：“走吧，再练几组。”

张近脸都垮了：“你饶了我吧，刚吃完饭，胃还没落下去呢。”

杨蜜已经跨进门槛，声音从里面飘出来：“饭后消食。你白天不是说自己要当华语动作片的一哥吗。一哥还怕这？”张近咬了咬牙，跟了进去。训练馆的灯重新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跳一跳的，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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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两周悄然过去。

三月十三日，美国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机构新世纪金融公司濒临破产，被纽约证券交易所停牌。

道指跌了百分之二，标普五百跌了百分之二点零四，纳指跌了百分之二点一五。次贷危机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在无数人的意料之外，轰然倒下。

傍晚，周*川把那份打印出来的简报看了三遍。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那篇论文里写得很清楚，新世纪金融的风险敞口、仓库信贷额度的脆弱性、违约率攀升的速度，几乎全部命中。

但当他看到被纽约证券交易所停牌这行字真的出现在纸上的时候，后脊梁还是蹿起一阵凉意。刘*康给他打来电话，两个人好几分钟没有说话。

最后周*川说：“那篇论文，没有一条内幕信息。”

“全是公开数据。”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