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陈江的锚点（2/2）

“行嘛，都楞个，长途贵。”

陈爱民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然后把电话挂了。陈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在手里攥了很久。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不再往下了。

他抹了一把脸，站起来，把冷透的咖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地铁站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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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中心里，丁毅吹了声哨。杨蜜赶紧从林深胳膊上把手松开，把他往观众席方向推了一把，“快去坐着，我要训练了。别在这儿影响我，丁教官说了，家属探班不能超过半个钟头。”

林深被她半推半搡地赶上观众席，在王建军旁边坐下来。训练场上，丁毅重新把队伍集合起来，开始讲下一组训练的要点。

他的目光落在杨蜜身上，看着她把刚才累得散乱的头发重新扎紧，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然后站进队列里。王建军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按灭。

“林总，陈江情绪稳定了，现在已经回狐狸那边了。”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还落在训练场上，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王哥，你说，成年人的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不是成年人的世界复杂，是人本身就复杂。”王建军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林深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王建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林总，怎么了。我说错了？”

“没有。王哥，你很有哲学天赋。以后退休了可以考虑去清华开一门课，叫安保与人生，我让顾校长给你留个教职。”林深笑着靠回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很真诚。

王建军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用行动表示不想理他。林深哈哈大笑。笑声还没落，训练场方向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

“上面的！别打扰我们训练！林深，要不你下来跟着跑两圈，要不就闭嘴坐好。”

林深赶紧闭嘴，身体坐直，朝软了，差点在冲刺的时候岔了气。丁毅转头瞪了她一眼，“杨蜜，你笑什么笑。最后一段，跑完收工。”

时间就在杨蜜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中过去。

晚上林深和杨蜜在训练中心的食堂一起吃了顿饭。食堂的伙食标准很高，是按专业运动员的配餐来，白肉、粗粮、水煮蔬菜、营养汤。

林深陪着杨蜜吃，自己随便盛了一盘。杨蜜吃得比他还多，一边吃一边给他讲今天训练的时候谁拉伤了腿，谁被丁教官罚做了好几十个波比跳。

吃完饭林深没多待，他们晚上还有夜训。

回去的路上，林深问王建军，“山海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