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千人千面/大势（2/2）

“刘哥要出去一年多。等他回来，你都三十一了。你们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要。不行......等刘哥回来，我必须强制给你们俩放假。

季姐你没怀孕，不准回来上班。到时候我把你办公室的门锁了，让张晨把你的人事档案藏起来，看你怎么签报到表。”

季青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面无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了越来越黑的阴沉。林深还没察觉到危险临近，还在那里絮絮念叨，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右脚尖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整个人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今天没穿皮鞋，穿的是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头是软的。季青穿的是高跟鞋，虽然没有用鞋跟，但是光是脚掌部分的力道，就够林深喝一壶的。

季青推开会议室的门。林深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进了会议室，脸上的表情扭曲在很疼和不能让人看出来很疼之间。

“林总，你这是......怎么了？”姜泽从会议桌旁边站起来，目光从林深脸上扫到他脚上，又扫回他脸上。

“没事。刚刚踢到东西了。算了，这个不重要，你把我们火急火燎地叫来，到底什么事？”

林深的目光扫过会议桌。旁边坐着的是蜜蜂视频技术部的首席算法工程师李工，再旁边是狐狸空间技术部的首席算法工程师赵工。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姜泽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个原因。

“千人千面成功了？”

姜泽点了一下头，正要说话，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陈静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外套还搭在手臂上，显然是从狐狸空间的办公区一路小跑过来的。

“林总，这个技术我们要尽快上线。我们已经做了好几轮内部测试，效果对比数据都在这里......不管是内容点击率还是用户停留时长，千人千面组比对照组高出很大一截。这套算法如果能全面铺开......”

“静姐，姜总，你们稍安勿躁。”林深抬起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走到会议室中央，示意所有人都先落座。他自己在主位上坐下来，目光从李工和赵工脸上慢慢扫过去。

“首先，恭喜李工、赵工。还有陈总......这个研发小组从二零零三年建立到现在，最开始是陈总在狐狸空间单独预研，今年年初蜜蜂这边的技术力量加入。到今天，这个小组走过了快四个年头。现在取得阶段性的成果，我向各位表示祝贺。”

他自己先鼓起掌来。会议室里其他人虽然觉得他的措辞有些微妙——“阶段性成果”而不是“项目成功”——但还是压下了疑惑，跟着一起鼓掌。只有季青知道林深为什么用这个词。

她太清楚林深在杨木集团的布局深度，远超在座任何一个人的认知。想起和林深每一次季度复盘，那些关于战略节奏的争论、关于外部环境的推演、关于基础设施成熟周期的判断，一条一条地浮上来。

现在整个杨木集团的战略是顺应大势，顺应互联网用户增长的大势，顺应视频行业爆发的大势，顺应文化产业改革的大势。

但当第一阶段目标达成之后，集团就不是顺应大势了。

集团既大势。

到那个时候，杨木手里会有足够的战略缓冲，不像现在，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容错空间极小。但这些话她不能在这里说。

在座的每个人只知道当前的战略目标，不知道整个棋盘的纵深有多大。不是林深信不过他们，而是现在告诉他们，他们自己都会乱。她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