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茶叶（2/2）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张叔的声音再传过来的时候，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小苏。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外汇管理局的工作纪律你知道的，任何个人查询企业外汇资金流向，都要走正式审批流程。你一个电话就想让我调数据？这是违规的。”

“不会用于任何商业目的。张叔，我只是想知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会不会有大笔的资金出关，仅此而已。不涉及商业竞争，不涉及利益输送。”

张叔沉默了很久。苏哲能听见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叹了口气。

“问题倒不是大问题。系统里查一下的事，不存档，不留痕，能操作。但是小苏，你老实告诉我，你必须要知道你是出于私人好奇，还是用于商业目的。如果是商业目的，我跟你说实话，不行。这是我们这条线的底线。”

“张叔，我发誓，绝不会用于任何商业目的。就是我自己心里得有个底。”

“那行吧。我帮你留意一下。但你给我记住，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如果将来出了任何问题，你第一个给我解释。”

“谢谢张叔！等您过年回北京，我去偷爷爷的茶叶给您带过去。上次那罐龙井您说好喝，我这次多偷点。”

“小兔崽子，还记得呢。上次偷茶叶，害的我们一起在老爷子院子里罚站，这都快二十年了吧。那时候你才多大，十八九岁吧。站了两个小时，我们腿都站麻了。

不过这次你偷茶叶小心点，老爷子的茶叶罐子肯定藏得严实，不单你偷，你爹也经常去打秋风，我估计悬，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还有，要是被老爷子抓住了，你再敢把我供出来，你仔细你的皮。”

“放心，这次必不可能被发现。我早就摸清了，他那个保险柜的钥匙放在左边抽屉第三个格子里，跟一沓旧信封放在一起。”

“你小子，我是真服了。行了，我这边还有事。不跟你瞎扯了。没其他事我挂了。”

“没了，那就不打扰张叔您了。”

张叔笑着骂了一句，把电话挂了。苏哲脸上的笑没有立刻收。他握着手机，靠在窗台上，又翻到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那边背景里有很嘈杂的车流声和施工噪声。

“孙江，最近这段时间，你帮我盯一下中关村的杨木集团。看下他们有没有异常，有没有搬家、有没有大规模人员变动。就这些。其他的你不用管。”

“苏哥，他们得罪你了？你说一声，我马上......”

“马上什么马上？这事你别去自作主张做事，就看一下就行。我警告你，别靠近，别自作主张。你的人只能在马路对面数灯，不能进楼，不能跟他们的人有任何接触。听见了没有。”

“哦，那苏哥。你放心，这是小事，我让我手下开车去那边转几圈，就停在路对面，记一下进出的人和车。不会跟他们有任何接触。”孙江没有追问，很干脆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