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岳某人（1/2）

老头大约五十来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他看见那辆捷达从车库出口拐出来，往西南方向驶去，左手顺势伸进裤兜里，摸到手机，拇指在键盘上盲打了几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他用指甲在手机侧面轻轻敲了一段摩斯密码：目标出发，位置西南......然后挂断。一个过路的中年人往他摊子前面的空凳子上一坐，把脚伸过来，鞋尖上沾了好大一块泥。“快点啊师傅，我赶时间。”

“要得要得。放心，快得很。”拿起鞋刷蘸了两下鞋油，手腕一抖，刷子在他手里翻了个花，麻利地落在那只皮鞋上。“老板，你这双鞋皮子有点好哟。”

“快点，我赶时间。”

他抬起头来，对着面前的顾客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老板，马上好，马上好，一哈保证你这个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

文二开着那辆捷达从南岸区出发，先去了巴南区一个挂在他远房亲戚名下的老旧小区。他把车停在隔壁单元门口，上楼，拿钥匙开了门。

这套房子表面上是那个亲戚在住，实际上已经空了两年，客厅里积了一层薄灰，只有卧室的灯还能亮。他走进卧室，反锁房门，掀起床垫，拉开墙角的几块瓷砖......瓷砖底下的暗格里码着整整齐齐的密封袋。

钱还在。但被人动过。瓷砖的排列顺序跟上次他走的时候不一致......最左边那块搬开之后，原本朝下的那面现在朝上了。他自己贴的记号，自己知道。

把瓷砖重新码好，床垫放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下楼的时候他的脚步比上来时快了不少，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又灭了一盏。

刚走出单元门，一个挑着扁担的小贩正从旁边走过来。扁担两头挂着两个竹篓，里面码着一排排豆腐乳。他嘴里喊着号子，声音在空荡荡的老街巷里传得很远。

“豆腐如，豆腐如，五香麻辣的豆腐如，吃了一坨想二坨，眼睛盯到第三坨。”文二从他旁边擦肩而过，拉开私家车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卖豆腐乳的小贩没有回头，继续喊着号子往巷子深处走去。拐过一个转角之后，他把扁担放下来，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只说了一个字。

接下来文二开着车在外面跑了大半个下午。

渝北、江北、沙坪坝，他名下和代持的那些房产，能去的都去了。有些地方的记号被动过，有些没有。被动过的位置没有任何规律，不是按区域来的，不是按时间来的，像是在随机抽查。

所有的藏匿点分开来看，除了小泉别墅之外，每个地方知情的人都不止一个，重叠的人也不同。单靠这个，定不死任何人。

但如果有人把所有信息拼在一起，那就是一张完整的网。他坐在车里，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发力过大有些发白。

车载收音机里放着某个音乐节目，女主持人用很轻的声音在念听众来信。文二伸出手，啪地关掉了收音机。

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赵利民。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二哥，晚上出来嗨皮一下。最近新开了个场子，妹子质量不错，你来掌掌眼。兄弟们都好久没跟你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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