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不欠谁的（2/2）

林深接过梨，啃了一口，清脆的果肉在齿间碎开。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防盗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陈晓琴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林建民。她手里还攥着那条擦手的毛巾，指节微微发白。

“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嗯。儿子长大了。”

陈晓琴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把毛巾叠好放在茶几上。“你今天晚上能睡着吗。”

“睡不着也得睡。”

外面，北京深秋的天说变就变。下午还是阴沉沉的铅灰色，入夜之后狂风骤起，把路边的银杏树吹得哗啦啦地响，枯叶被卷上天空又狠狠摔下来。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雨声里夹杂着远处被风吹得发飘的汽车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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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林深站在照澜院宿舍窗前，看着窗外被一夜风雨洗过的天空。天色比昨天更沉了，乌云还没有散尽，远处天际线透着一丝很淡的灰蓝。他拿起手机拨了王建军的号码。

“王哥。开始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搭在手臂上，推门出去。车停在楼下，他发动引擎，往西山方向开去。苏哲等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挡风，看见林深的车停下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也不说清楚。我下午还有个会。”苏哲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后座，转头看着林深。林深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前面那扇已经缓缓打开的铁门上。

“苏哥，一会你就知道了。”

林深熄火下车，跟苏哲一起往院子里走。苏老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看见两个年轻人进来，把手里那本线装书合上，摘掉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深在椅子上坐下来，苏哲在旁边坐下。书房的门轻轻合上。接下来很久，苏哲从椅背上慢慢直起身来，用一种他从来没有用过的眼神看着林深，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点点毛骨悚然。

苏老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深深地看了林深一眼。

“行吧，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会给小崔打电话的。”

从院子里出来，苏哲异常沉默。他走在林深旁边，眉心微蹙，两只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林深拉开车门，转头对副驾驶上的苏哲笑了一下。

“苏哥，在想什么呢。”

“小林......不，林哥。我就问一句......我没得罪过你吧。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现在就说，我马上给你道歉。”

林深失笑的摇摇头。

“真的，我被子瑜和窦建说了几十年老奸巨猾，我发现我和你比起来，纯洁得和小白羊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