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把电话给我（2/2）

林深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拇指在挂断键上按了下去。手机刚翻过来搁在茶几上，铃声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汪老爷子端着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探过来，语气很随意。

“小林，接吧。我们就是闲聊，别耽误你正事。”

林深点了下头，拿起手机站起来，走到石榴树旁边。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林总，我是上海市分管文化的副市长，免贵姓周。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不打扰吧。”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林深说“不打扰”，但没有等林深真的开口，就继续往下说了，“最近网上关于白玉兰的讨论，我们这边一直在关注。网络舆论嘛，有不同声音很正常。

蜜蜂视频作为新兴的网络平台，在行业里已经有了影响力，我们呢，也希望能跟你们有更深入的合作。白玉兰明年改革，网络独播权还没有定，如果蜜蜂愿意合作，都是可以谈的。

评委席上给学院派留几个名额，也不是不可以。

山茶花的事，林总，先放一放。上海和重庆虽然都是直辖市，但在文化产业上的积累不一样。有些事，年轻人冲得太猛，容易伤着自己。”

院子很安静。虽然没有开免提，但手机听筒的声音也不算小，那个副市长从容不迫的官腔从听筒里漏出来，站在石榴树旁边的苏哲和汪子瑜都听见了。

苏哲把手里的石榴放在石桌上。汪子瑜把嘴里的石榴籽吐在手心里，抬头看了林深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汪老爷子。汪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茶杯搁在膝盖上，没有说话，两道眉毛慢慢往中间收拢。

苏老爷子靠在藤椅上，手里那张报纸还摊在腿上，目光从老花镜片后面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脸上的表情跟刚才聊家常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市长，感谢您对蜜蜂的关注。网络上的讨论属于用户自发行为，平台能做的就是守住内容审核的底线。

山茶花的筹备工作由多方联合推进，我只是发起人之一，方案还在论证阶段，谈不上放不放弃。至于白玉兰的合作，我个人非常欢迎双方团队坐下来聊。但是合作的前提是相互尊重，不是交换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拍。

“林总，你还年轻，有些事想得太简单了。你们在重庆的事，上海这边确实管不着。但你那个蜜蜂视频是全网平台，不是重庆的平台。

你现在得罪的不只是白玉兰一家，是上海文广，是上海广电。如果这事闹到最后两边都不好看，对你对公司都没有好处。林总，你还年轻，路还很长，不要把所有的桥都拆了。”

汪老爷子把手里的茶杯放在石桌上，站起来，椅子往后推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嘎吱声。他走到林深面前，伸出手。

“把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