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无法落地（2/2）

不到十分钟，万旭推门进来，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脸被酒意熏得微红。他一进门就挨个打招呼，“苏哥、姜姐、窦哥、汪哥，你们都在啊。刚刚俊豪跑过来跟我说小林要办个什么奖，我还以为这小子又在逗我！今天是什么日子，人这么齐。”

他端起茶几上的空酒杯给自己满上一杯，站起来双手端着敬了一圈，然后被宋俊豪一把拽着坐到沙发上。

“行了旭哥儿，别整那些官场客套了，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惯你，一身的官味。哪来这么多虚礼，这是小林要弄的一个奖，你给参谋参谋。”

“宋俊豪，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上次求我给你介绍女朋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今天说看不惯我，看不惯我你还找我参谋。”

万旭接过章程翻开第一页，才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把翻到的那一页用手指点住，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江科，你看你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嗯，对，我朋友这边有点事想咨询一下，是一个奖的章程，这方面你比我熟，有些具体的审批流程我不太拿得准。对，就出门右拐最里面那个没有门牌的包间。好，我等你。”

他把手机合上，抬起头对林深说，“小林，你这个奖我还没看后面具体的设计。但光是你第一页这个主办单位和承办单位，就有几个程序上的硬伤。

江科长是我朋友，我们刚刚就在旁边喝酒，他是局里监管中心的，对这种全国性评奖的审批流程比我们熟得多。让他过来帮你参谋参谋。”

林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松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万旭说了句“谢谢万哥了”。

苏哲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说了句“你直接上来就行，老地方。“

不到十分钟，包间的门被推开。孙成旁边还跟着万旭电话里约的江科长。孙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衫，身形偏瘦，戴着副银框眼镜，目光很安静，进来之后先跟苏哲点了下头，然后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很短的片刻。江科长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杯底还泡着几片茶叶，显然是从隔壁包厢直接端过来的。万旭站起来给他们俩让座，又把桌上几盘还没怎么动过的凉菜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孙成和江科长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林深递过来的章程，各自翻开。江科长从第一页开始逐页翻，孙成则直接翻到了中纪委派驻那一章，停下来仔细看。两人看完之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先生？对吧。我虚长你几岁，托大叫你一声小林。”江科长把翻开的章程摊在茶几上，手指点在主办单位那一页，“你这份章程，立意、框架、四权分立的逻辑、双轨制衡的设计，我直说，比现在国内所有的奖都好。

不是好一点，是好得多。但有几个具体的问题，不解决，你这个奖连落地都办不到。”他把章程翻回第一页，“去年刚发布的《全国性文艺新闻出版评奖管理办法》里规定，有资格主办全国性评奖的单位只有两类。

一类是党和国家机关工作部门，一类是国家级人民团体、群众组织。

你看看你的四个主办单位，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传媒大学、中央戏剧学院、中国高等院校影视学会。

这四个里面，只有文联算是国家级人民团体。中传和中戏是事业单位，影视学会是学术团体，它们都不在两大类里面。主办单位这一关，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