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申请（2/2）

翌日，北京。

姜泽推开广电总局大楼的玻璃门，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带打得端端正正，头发也梳得比平时整齐。文件袋里装着连夜整理好的蜜蜂视频运营数据，以及在影视项目宣发上积累了完整的案例数据。

大楼里冷气开得很足，电梯间的镜面不锈钢反射出他提着文件袋的倒影。他按了楼层，靠在轿厢壁上，手指在文件袋封口上轻轻敲着。

接待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半摞待处理的文件。他看了看姜泽递过来的名片，又看了看姜泽本人，把名片搁在桌上。

“蜜蜂视频？一家网站？”

“对。我们想申请《爱我中华——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巡礼》专题片的网络播放权。”

负责人靠在椅背上，目光上下打量了姜泽一眼。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含笑意，只是一种出于职业习惯的敷衍。

“就你们那所谓的网站？你们知道这个专题片是什么规格吗，是中宣部直接指导立项，播出平台是央视一套黄金时段。网络播放权？你们网站才成立多久？有资质吗？拿什么播？”

“我们蜜蜂视频目前注册用户接近九千万，日活跃用户突破七百万。”

姜泽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平放在自己面前，“我们拥有自主研发的流媒体技术，在带宽优化和画质保真方面都有技术壁垒。这是我们公司的资质证明和运营数据......”

“数据可以慢慢看，但有些情况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负责人打断他的话，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比刚才多了些教训的意味，“这种级别的专题片，每一帧画面都代表着国家形象。总局对网络平台的审核标准，跟电视平台不是一个概念。

央视那边有完整的播出保障流程，从内容审查到信号传输，每一步都有专业人员层层把关。网站？你们那个服务器稳不稳定？带宽能撑多少人同时在线？会不会播到一半画面卡住？这些都是问题。”

他正准备往下说，余光扫到走廊里走过来一个人。他收住了话头，身体微微坐直了些。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他穿着深蓝色衬衫，步伐不快，腰背挺得很直。在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不经意地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停住了脚步。负责人赶紧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周秘。”

周秘书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姜泽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到桌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没什么要紧的，周秘。”负责人笑了笑，手里还攥着姜泽的名片，“这家网站想申请爱我中华的网络播放权。不是什么大事，您忙您的。”

周秘书没有走。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拿着文件夹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门框上，看着负责人，语气很平。

“网络播放权？这个专题片的网络宣传阵地，上面是有明确指示的。要充分利用网络平台进行爱国主义宣传，扩大专题片在青少年群体中的影响力。这个精神你不知道？”

负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他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周秘书已经继续说下去了。